能与后世更‘进步’的思想者交流,且也有所贡献,原来这才是当年那位巫者和现在的你,赠我的真正奇遇。”
他如今不用睡觉,只是深夜闭目养神几小时,除此之外全在工作。私下对谢听痕还感慨:“如果元和年间,就有这样的‘身体’,我能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谢听痕心说啊您真是太谦虚了。
47年人生您写了整整30卷啊!
现在的柳宗元,甚至还有精力为新时代的柳州、和他所见的为政主流风气写了一篇“新柳州赋”,私下里甚至还做过一篇“初尝可乐记”(?)
他现在的似实非实的存在体,吃东西其实是不饱腹的,因此也并不多吃,很有古典士大夫尚简朴的作风,不过倒是乐于尝试。
柳宗元同样飞速地加深对如今的十四大区的了解,还听过一些关于【污染】和异能的探索成果,也逐渐从身边工作人员处听闻谢听痕和赵悬做过的事。
比如为了挽救黄河,召唤龙泉太阿双剑,大显神威,解民倒悬云云。
他听得连连喝彩。
这日傍晚见面时,柳宗元和谢听痕多聊了一阵子。
柳宗元和谢听痕说起什么“中晚唐天人之分观”与20世纪初期理论实践成果到31世纪特定灾变时期下的十四大区“神异之辩”思想沿革和发展脉络研究之类……
谢听痕:呜。
他当然知道,思想理论和哲学研究对文明发展也是非常关键的,他知道这玩意搞深了都是真正的大杀器,重要程度不输给理工科或物理意义上的战斗力。
但他听着听着,就开始涣散(。)
赵悬还能接上话,而他真的不擅长在这些方面动脑子啊qaq
子厚先生今日好像格外健谈,已经一个钟头了,还没放两位客人走。
谢听痕倦倦欲逃,没察觉什么,不过赵悬从微表情的变化和语言节奏里,听出了柳宗元其实有几次突兀停顿,却欲言又止。
赵悬看了眼谢听痕,直接问:“您是否有什么需要?不妨直说。”
“唔?”
谢听痕不明所以,但他信任赵悬的判断,干脆地跟着说:“要是有什么不方便和这边人提,也可以交给我们去做。”
柳宗元文采绝世,风骨峻洁,还亲民实干,为后世文化传续兢兢业业,让人很难不敬仰。
勤务员给客人倒水,在边上听见,立刻注意到了。
此事层层上报后,最后是国家级部门负责安排相关工作,柳宗元“本人”是留在柳州本地,不过待遇很高,还给他配了临时工作人员,包括通讯员和勤务员。
勤务员按说是主要照料生活,但这人不是真人,甚至不怎么吃饭,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休息都不过闭目静坐。
勤务员这些天主要只是陪着他招待来访、讲解常识和外界讯息。
跟其他大部分工作人员一样,勤务员一开始也惊诧万分——乖乖,三千年前的文坛宗师?!
老祖宗级别的大大大文豪啊,大宗师就这么啪叽一下复活降世了?!
不过,等各部门领导和柳宗元碰过面、己方高效敲定了工作原则、方案和周计划……真干上活儿之后呢,勤务员觉得和平时工作没啥差别。
就跟服务退休返聘的其他老专家和老领导也差不多。
不过这位“专家”在华夏文史哲学方面有格外出尘的造诣,即便只能留在这里几十天,对古典文化研究的贡献都是核爆级!
这些天来,眼看着小小柳州市英才云集,工作人员们对柳宗元愈发格外敬重,又因为知道能相处的时日有限,都是尽力优待,悉心照料。
柳宗元平时太忙,除了需要找大量资料、誊写默背出的文章外,提的需求不多。
实话讲,但凡有需求,各相关部门都有足够的权限和很高的积极性去满足他。
如今,他却有需要私下嘱托谢听痕和赵悬去做的事?
子厚先生难道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不满意?
——勤务员竖着耳朵听。
一屋子人都十分关切地听柳宗元说。
“……我实有件憾事。”
柳宗元慢慢地对着谢听痕说。
“啊、好。”
谢听痕就有点明白了。
虽然面前的柳宗元不算真人本体,到底也是意念回转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