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任何人,她从不退缩,同样,她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但自从发觉瑞谏对她的感情后,只负责性欲的区块好像被渗透式地植入了他的形象,下意识地,考虑他。
即使这般,她也不理解为什么他非要跨出这一步。
她无法评论爱情和亲情的高低,如果没有爱情,妈妈爸爸也不会生出她们。
可爱情太飘渺了,这样极不稳定的、瞬息万变的东西,比起只要呼吸、只要活着就在体内存在的血缘,像从舒适区拉进地震带,每分每秒都要维系荷尔蒙的吸引,担忧崩塌。
别在脑后的发丝滑落,在眼尾悠晃,耳后泛出空虚感。
瑞箴直起腰,手心呼出的气莫名黏着。
她说:“跟我去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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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要靠抑制剂熬过去么?”
雾泽清戴上手套,摇匀药剂,低眸问躺在综合治疗台上的瑞箴。
“对。”瑞箴脱去外衣,手背抵着额头平躺。
针头扎进药瓶,雾泽清手指抽动芯杆,将药水吸入针筒,粉青色的药水贴着透明壁摇曳,逐渐变得红青分层交融的颜色。
针头抵进手臂,痛感冷硬却渺小,冰火两重的液体进入她的血管,像燃烧的冷焰,也像沸腾的雪花。
“为什么我的副作用还会这么严重?现在这个战斗义体明明是军用级别的,日常维修我也没有落下过,但这次的排异感很像我第一次植入战斗义体时的感觉。”她喉咙干涩,不解地问。
作为她的医生,雾泽清自然调查过她所有义体使用史,对病人的每个时期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易感性的问题。人体受义体的影响,不只因为义体的好坏,还联系于人的属性。”
“易感性?”瑞箴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雾泽清点头:“政府将因为义体异化的人称为‘赛博精神病’,其实根本病因就是精神病。
“每个人的易感性阈值差异是很大的,有的仅植入单个义体的人会因为自己的宠物过世就变成精神病,而有的植入大量义体的人哪怕亲手杀了自己的亲人也行动如常。”
她同瑞箴对视。
“你第一次植入战斗义体的时期因为家庭变故,心神与肉体都承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处于高度不稳的状态。
“那么……最近你是因为什么,才又感到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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