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庄冬杨终于崩溃了。
“你们有完没完?”
“庄冬杨,你怎么这样啊,我们想跟你交朋友呢。”小鼻子把胳膊搭在柯南的肩膀上。
“我不想。”
“哎,你别跟我们生气了呗,”小鼻子凑近庄冬杨的桌面,“我现在真挺佩服你的,真爷们儿。”
柯南跟着点头如啄米。
“你们当时折腾我的时候倒是不这么觉得。”
“那你当时留个长头发,看着跟非主流一样的。”小鼻子不自在的侧过头。
庄冬杨没抬眼:“我现在也是长头发。”
“那哪儿能一样啊,我们这叫透过现象看本质,透过你的伪装,看清你的灵魂深处。”
“柯南。”
“啊。”柯南很想解释他并不叫这个名字。
“你把他带走,我就以后再也不计较你之前的事儿。”
柯南忙不迭拖着死皮赖脸的小鼻子走了。
世界终于清净,庄冬杨掏出程叙生给自己买的作文书,一篇一篇看。
他答应程叙生要考进尖子班。
看了几篇,庄冬杨眼皮就有些打架。
也就那样吧,他写的也挺好的呀,也升华了也抒情了。
盛夏,庄冬杨的小学时光结束,程叙生抱着花来考场接他,程巧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庄冬杨害羞地呲牙笑。
考试结束后,庄冬杨的暑假就开始了,程巧对此很不满,因为他还要再上两个星期。程叙生的生意越做越大,他最近在攒钱,准备在年底新盘一家店面,庄冬杨除了接程巧上下学,还会时不时去店里帮忙,看店的姑娘很年轻,热情开朗还自来熟,她在见到庄冬杨不到一小时,就开始称呼他“我们家庄庄”,程叙生也笑,说庄庄这名字像小狗儿,庄冬杨说不过他们,只能红着耳朵挂衣服躲避调侃。
庄冬杨很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条件在改善,他在心里许愿程叙生可以发大财,这样他也可以更加心安理得地上学。
七月十六日清晨,程叙生一脸神秘地单独把庄冬杨叫醒,两个人蹑手蹑脚出了门。
“今天程巧生日,咱们出门给他准备个惊喜。”
两个人去商场里逛了没多久,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俩人呢?”电话那头的程巧听起来刚起床没多久。
“哎呀,今天店里突然有点事儿,我就带着他去店里忙活了,你在家看电视吧啊。”
“哦好吧,记得早点回来呢。”程巧的声音有些失落,但也没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程巧不知道自己的生日吗,他为什么没有提起?”庄冬杨问。
程叙生叹了口气。
“知道啊,生日怎么能不记得呢,他是不敢说,我妈生他的时候难产,今天也是我妈的忌日,前些年我们没条件过,这两年有条件了,他也不敢开口说自己想过生日,怕我难过。”
“那你难过吗?”庄冬杨仰头盯着程叙生的眼睛。
程叙生愣住,沉默半晌,又弯起嘴角。
“没事儿。”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那就是难过了。
“别难过,”于是他抓住程叙生的手,盯着他深棕色的瞳孔,“我也没有妈妈。”
程叙生眼睛有点干,他转过视线让自己分散注意力,攥了攥庄冬杨的小手。
“嗯,没事儿,你有我,我有你,一样的。”
“嗯,一样的。”
从商场买完礼物,两个人大包小包往回走。
庄冬杨左手拎着一个蛋糕,右手拎着一台游戏机和积木。
程叙生抱着一只巨大的玩具熊和一捧向日葵。
程巧打开门的时候,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足足五分钟,才放他们进来。
“我们都要热死了。”程叙生笑着把弟弟举起来。
程巧抱着哥哥的脖子,在脸上吧唧了一口。
“你们干嘛买这么多啊,我都拿不过来。”
程叙生抱着弟弟晃:“那就摆你房间,到时候把这个向日葵种了,过段时间咱们嗑瓜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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