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氏擦擦泪:“你有什么主意?”
顾承彦看看管莹莹,说:“你给母亲说说?”
管莹莹看着屠氏说:“讲究什么礼仪?扯多了终究误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人去把谢昭昭的库房砸开,挑拣值钱的东西先拿走再说。”
屠氏道:“有嫁妆清单的呀。”
“那有什么,承彦说了,嫁人后,和离嫁妆可自己带走,休弃或者死亡,嫁妆都归婆家所有。
她的嫁妆清单,您是主母自然可以拿在自己手里,谁管得了?
不是说她买粮食献给朝廷了吗?谁问起来,都说她自己生前吃光捐光了。”
管莹莹道,“想那么多干什么?现金为王,落袋为安。”
顾承彦点点头,对屠氏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母亲,我们平时就想得太多,财产这种东西,祖母和父亲就算知道了,他们还能去告我?”
他说到底还是老夫人的嫡长孙,顾伯聿的嫡长子,难不成要把他送去吃牢饭?大不了骂一顿,打一顿。
说干就干,屠氏偷偷叫了张清、院子里的花匠、杂役七八个人,三更的时候,换了软底布鞋,手拿榔头,悄悄地向青朴远而去。
她们才走到青朴院不远处,就看见还有一群人,手里拿着小小的灯笼,鬼鬼祟祟地往青朴院而去。
第211章
屠氏立即叫张清把灯熄了,闪身藏在屋墙后,在院子暗淡的路灯灯笼下,几人靠墙蹲一排,如一只黑色的节肢动物。
那群人显然也看到了他们,灯也立即熄了,全部蹲伏在灌木丛边。
两拨人都不动声色,隐藏在黑暗里,互相窥视。
“对面一定是鲁氏,是二房的人!”屠氏想。
“对面一定是屠氏,是大房的人!”鲁氏想。
就在他们等待得不耐烦时,青朴院忽然喊杀声震天,兵器相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
不多一会儿,两个黑影跳上墙,结果又被人一棍打下去。
“噗噗噗”明显是在群殴的动静。
“啊~”两声惨叫。
不多久,黑色的东西呈抛物线丢出来,“咚~”“咚~”落地,那声音,牙酸!
叫得太惨,屠氏和鲁氏都头皮发麻。
两个黑影好似受了极重的伤,但是依旧拼命往府外跑,屠氏和张清一时闹不清怎么回事:这是哪个院的?
青朴院里走出来几个人,手里举着火把,屠氏和鲁氏远远地看见,带头的正是那个黑脸的叫做北尘的家伙。
那人在黑暗里冲着黑影说:“这是第一次,没有下次,无论谁来,人头落地。”
屠氏觉得他的话有所指,此时再躲也没了意义,立马站起来,喊了一声:“怎么回事?”
张清也站起来,把灯笼点着,装模作样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有宵小之徒,竟然想趁夜来青朴院偷盗!”北尘说,“阁老的院子,没有阁老的允许,谁也不准踏入一步。”
屠氏立马叫手下几人抓住那两个一瘸一拐逃跑的,一阵子混乱,下人抓住了那两个小偷。
屠氏和张清看见那两个人衣服都被刀剑砍断,胳膊上一截白森森的骨头在外面裸露。
不是府里的人。
“送官。”屠氏气死了,府里人惦记老三的财产,你一个外贼也想惦记?
张清叫人捆了扔在柴房,天亮去报官。
屠氏恼火地对北尘说:“你们怎么看的院子,怎么叫人进去了?”
女兵说:“这是第一次,再来就不客气了,大人和夫人有令,无故入侵者,偷盗作奸者,打死勿论。”
屠氏大声对张清说:“你去青朴院里帮忙查一下,有没有丢东西,还有没有藏着宵小之徒。”
张清要带人进去,北尘拦住门:“未经邀请,不得入内。”
“这是阁老的院子,也是伯府的院子,凭什么不能进?”
“不能!”
“真好笑!这是伯府的院子,你们都是伯府的下人,你别忘了你的身份。这是伯夫人,你竟然不叫进去?”
“不能进。”
屠氏说:“我一定要进呢?”
“你别怪小的不客气。”
“你还能杀人?”
“能!”
屠氏怒道:“奴大欺主,我定要告到官府,奴才要骑到主子的脖子上了!”
“你可以去告。”北尘毫不客气地说,“这个院子是阁老大人的,整个伯府都是陛下赏的,你可以去告御状。”
这边正在争执,忽然前面有人喊:“走水了,少夫人的院子走水了!”
只见芳华苑火光冲天,屠氏吓得赶紧带人往芳华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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