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袋里掏出白色乳胶手套,双手撑开戴好,蹲下身,戴着指尖轻轻碰了碰汤碗的边缘。
碗壁还带着一点微弱的余温,说明汤品放置的时间并不长。碗里的冬瓜已经炖煮得软烂,漂浮着几片薄薄的排骨,汤汁浑浊,表面泛着一层细碎的油花。
她微微凑近,鼻尖轻轻一嗅,一股极淡、极隐秘、带着金属腥气的怪味钻入鼻腔,那味道不像普通的食材异味,更像是某种化学试剂散发出来的气息,冷冽而诡异。
“立刻封锁整个食堂,禁止任何人出入,包括食堂工作人员。”
苏晴直起身,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安排鉴证科人员到场,把餐桌上所有剩余食物、餐具、桌面痕迹全部取样装袋,第一时间送往法医科加急毒理检测,重点检测重金属与神经性毒物。”
“后厨的灶台、保温台、汤桶、洗菜池、垃圾桶,每一寸地面、每一件器具都要仔细勘查,不能放过任何细微痕迹。另外,立刻调取今天早上六点到下午两点的所有监控录像,重点锁定食堂打饭窗口、汤桶周边区域,一帧一帧排查。”
她的指令清晰明确,一旁的警员立刻应声行动,快步走出食堂布置任务。
与此同时,陆振霆已经径直走向了后厨区域。
后厨与前厅之间隔着一扇蒙着厚厚油污的玻璃门,门把手上沾着油腻的污渍,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重的蒸汽混合着油烟味、饭菜味扑面而来,热气腾腾,呛得人微微蹙眉。
硕大的不锈钢汤桶孤零零地立在中央的保温台上,桶身宽大,里面还剩着小半桶浑浊的冬瓜排骨汤,汤面平静,却暗藏致命杀机。
几名食堂阿姨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脸色惨白,双手紧紧绞着抹布,吓得不停抹眼泪,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还没从这场突如其来的祸事中缓过神来。
“汤是几点开始熬制的?整个过程由谁负责看管?有没有离开过岗位?”
陆振霆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常年身处一线的威严,沉稳而有力,不容任何人回避。
一个身材微胖的阿姨颤巍巍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惶恐,手里的抹布被绞得能拧出水来:
“凌晨四点就开火熬了,是我和阿芳两个人轮流看着的,一直熬到早上七点,然后就放在保温台上恒温保存,学生打饭的时候自己拿着汤勺盛汤……”
“我们两个全程都守在这里,没敢离开过啊……就是……就是十二点半那会儿,我肚子不舒服,去了一趟洗手间,前后大概离开了十分钟,真的就只有十分钟!”
“那十分钟里,后厨的门锁好了吗?有没有外人进入?”
陆振霆追问,目光锐利地扫过后厨的门窗。
“后厨的后门是锁死的,只有我们工作人员有钥匙,外人打不开……”
胖阿姨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充满了自责与慌乱。
“可是……可是前厅和后厨是连通的,学生打饭排队的时候,如果故意绕到汤桶侧面,是完全可以靠近的,我们那时候忙着收拾餐盘,根本顾不过来每一个人……”
陆振霆的眉头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缓步走到汤桶边,低头仔细打量着桶口。硕大的不锈钢汤桶没有盖子,敞口朝上,任何人只要靠近,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就可以轻易将毒物投入桶中,悄无声息,不留痕迹。
这是一个巨大的安全漏洞,却被所有人忽略了。
他从勘查箱里拿出指纹提取刷与黑色指纹粉,小心翼翼地在汤桶边缘、桶壁、汤勺手柄上轻轻刷过,细微的粉末附着在金属表面,清晰地显现出多枚重叠的指纹。
他一边提取指纹,一边在心里快速推演——投毒者一定是熟悉食堂环境、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汤桶、且具备专业毒物知识的人,否则不可能精准选择毒性强、不易察觉的毒物。
与此同时,苏晴已经来到了学校的监控室。
九十年代的监控设备还相对落后,画质模糊得厉害,屏幕上布满了浓重的颗粒感,人像在画面里晃来晃去,像一群失焦的模糊影子,监控摄像头的角度也存在不少死角,给排查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难。
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早已将录像调至对应时间段,苏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任何一个可疑的身影。
她让工作人员调快播放速度,画面里的学生们端着餐盘来来往往,排队打饭、交谈说笑,食堂阿姨们忙碌地收拾餐桌、补充菜品,时针在屏幕角落一格一格地跳动,从十一点走向十二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苏晴的眼睛看得微微发酸,太阳穴突突地跳着,隐隐作痛。她抬手轻轻揉了揉眼眶,正准备让身边的警员换班继续排查,屏幕上一个突兀、格格不入的身影,突然狠狠撞进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个年纪在二十岁出头的男生,穿着一件标志性的白色化学实验服,衣服袖口微微卷起,胸前印着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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