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减轻了少许,司徒间也趁机抬起头来,看向这位神出鬼没的修士。
龚长寿身为无垢境巅峰的修士,实力和林家老祖这等庸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他生的俊朗,却自带一股憨厚之气,逢人便带三分笑,在长生九子之中从来都是名声最好的那一个。
可是能够坐稳长生九子之位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弟子司徒间,见过龚长老。”哪怕此刻顶着龚长寿无处不在的灵力压制,司徒间也是按照宗门礼数,认认真真的行了一个大礼。
“本座耐心有限。”龚长寿俊朗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然而这周遭的杀意,却足以让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颤抖不已。
司徒间知道,只要自己一个回答不好,这位长生九子之一的长老立刻就会杀掉自己。
身为绝对的上位者,龚长寿有任性妄为的底气。
一个道婴期的修士,死了就死了,更何况司徒间名义上还杀了自己的师父,就算被龚长寿打杀也是合情合理。
“长老容禀。”司徒间事先已经演练过多次,也无数次构想此刻的场景。
但是龚长寿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加狂暴、没有耐心。
这几乎是所有无垢境巅峰修士的通病。
因为他们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界限。
和那些普通修为的修士不同。如练气、凝丹、道婴之类的修士,他们每一次吐纳灵气,认真修行,都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修为的增长。可等到了洞天境之后,就要开始时不时的接受三风四火的干扰,修为有时候不进反降。等到了无垢境,就更加如此。
甚至有许多修士,花了几百年时间从无垢初期修行到了无垢后期,然而又是几百年过去,他的修为却反而跌落了下来。
因为到了这个境界,普通的努力已经无用了。
无垢境修士想要更进一步,需要是悟性、是时机、是机缘,甚至有可能只是因为你踩过了路边的一根小草。
而这些无垢境后期、甚至巅峰的修士,就只能看着自己的修为在一步步的倒退,身体在一点点的苍老,而距离他们心中所追求的大道却越来越远。
长达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为停滞甚至倒退,足以让这些修行到无垢境的天之骄子们道心崩溃、怀疑人生。
龚长寿无疑也是其中一员。
长生九子每一个都是无垢境,他们之所以能够不断内斗,也是因为他们没有别的事情能做。
修行,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情了。
相反,成为掌门之后,还能借助长生道宗上万年的积累助自己突破瓶颈。
司徒间原本也准备了一些说辞,然而在看见龚长寿目露凶光之后,立刻就将原本准备的借口抛之脑后。
他已经不耐烦了。
甚至他都不打算听一听我的话。
之前那些话,不能再用。
越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司徒间的脑子反而更加清醒。
他绝对不能倒在这里。
他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做。
“我会比他更好。”司徒间当即对着龚长寿叩首,“林家老匹夫能做的,我会做的比他更好。我也能为龚长老您完成心愿。”
“哦?”龚长寿手指动了动,似乎有些按捺不住。
司徒间能够清楚的看见他手指上缠着的那些金丝已经开始颤动,甚至他能够感觉到就在自己的头顶上就悬着一根金丝。
只要一个念头,那看起来轻飘飘的金丝就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锋利的杀人武器,让他死的悄无声息。
“本座有何心愿?”龚长寿反问道。
“长生久视,陆地神仙。”司徒间抬起头来,面上依旧恭敬,“林家老祖已经年迈,他失去了雄心壮志,也无法适应如今长生道宗的形势,更不能为长老您出力。弟子出身微末,幸得宗门眷顾才能修行至今,对于宗门如今之状,也略有心得。只恨未遇明主,故而斗胆请龚长老收我为徒。”
说罢,司徒间行了一个拜师礼。
龚长寿没有躲闪,任由司徒间叩拜。
下一刻,一根根的金丝从龚长寿的手指间窜出,眨眼就已经到了司徒间的身前,不费吹灰之力的刺破了他身上的法衣,穿透了他的奇经八脉。
一滴滴的鲜血,就好像一朵朵的血花,眨眼就在司徒间身上开遍。
“你不躲?”龚长寿没有让自己的金丝进一步动作。
“师尊方才已经受了我的礼,既然师尊要杀弟子,弟子不敢躲。”司徒间回答道。
自己是生是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哈哈,哈哈哈。”龚长寿大声笑了起来。
他上前两步,亲手将司徒间搀扶了起来。
“不错,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龚长寿的弟子。”龚长寿脸上的笑容显得更深了一些,只是周遭的杀意却没有丝毫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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