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邈好歹也是一庄之主,主动要求成为执戟,如此不顾身份,纡尊降贵,顺吉如何会不惊讶。
奴奴儿也大感意外。
先前信阳府正阳府几位天官前来道贺之时,自然也说过了执戟郎中之事,所以奴奴儿深知个中情由。
如今听白青邈主动提起,不由怔住了。
“白大哥,你、你……”奴奴儿迟疑。
她知道担当天官的执戟有多危险,也知道各位天官的执戟郎中,竟有一大半儿是曾经声名狼藉的大恶之徒,如中洛府蒋天官身边叶执戟那样名门出身的,少之又少,凤毛麟角。
而白青邈的身份,说起来,自然更在叶执戟之上。
奴奴儿怔怔地看着白青邈,不知说什么好:“这这、这怎么行?”
白青邈道:“婵儿是觉着我不配么?”
“当然不是!”奴奴儿忙摆手否认:“白大哥,我只是觉着太委屈你了。”
白青邈笑看着她,道:“可我不觉着委屈,反而觉着、跟随在婵儿身旁,是……极荣耀的事。只要你不嫌弃,我当义无反顾。”
奴奴儿看得出他是真心的,心突突地乱跳。
顺吉左顾右盼,竟也跟着有些紧张:“这个、这个却不着急,奴奴,你倒要好好想想……”
白青邈道:“公公说的也是,我虽毛遂自荐,但婵儿自然也可以自在选择。你只管思量几日,不急回答。”他说了这句,转向顺吉:“公公,不知我可否暂且在王府住上两日?”
顺吉张了张嘴,终于呵呵地笑了两声,道:“自然无碍。”
当即唤了人来,带了白青邈去住处,顺吉却忙去寻小赵王,把白青邈的来意尽数告知了。
小赵王抬眸:“他真这样说的?”
顺吉道:“看着极真诚的样子,绝不是虚言。奴婢敢保证,假如方才奴奴儿开口答应,他会立刻跟奴奴儿结契。”
小赵王眉峰微蹙:“哦,那她怎么没有立刻答应呢?”
顺吉道:“大概也是没反应过来,吓傻了吧……毕竟他身份在那里,啧啧,奴奴儿的身份虽比不上陨落的蒋天官,但白庄主的身份却比叶执戟还要高,殿下,假如白庄主真的成了奴奴的执戟,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话音刚落,顺吉便觉着不对,小赵王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冷。
他觉着自己说错了话,但说错了哪句,却竟不晓得:难道王爷不愿意奴奴儿配这样一个了不得的执戟么?明明对于中洛府而言是很增光的事。
先前奴奴儿受封天官后,外出办事的徐先生返回王府,此刻正侍立左右,闻言道:“殿下跟奴奴之间,似乎有某种羁绊在。奴奴一旦跟别人结契,尤其是契约了执戟郎中后,天官跟执戟之间,便有一种感应,天官的喜怒哀乐,执戟都会感同深受……所以……”
顺吉忙捂住嘴:“这、这个……”他隐约察觉哪里不妥,只是说不上来。
当天晚上,小赵王更衣之后,才上了榻,就见奴奴儿从外跑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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