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抵呢。”
功过相抵四个字,让应寒栀心中稍安,却又更加忐忑。功,是救了八条人命,过,是践踏了纪律红线。这两者如何权衡,估计也要看高层博弈的结果,而这恰恰又是她无法触及的漩涡。
最后,她拨通了陆一鸣的号码,不管怎么样,陆一鸣在消息上总归要灵通些。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夹杂着听不懂的外语和汽车喇叭声。
“喂?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陆一鸣的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但细听之下,似乎多了几分疲惫。
“陆一鸣,你在哪?方便说话吗?”
“卡雷国,你不是知道,鸟不拉屎的地方”陆一鸣抱怨了一句,似乎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找我啥事?别告诉我你想我了啊。”
应寒栀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直接问道:“郁主任……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你知道具体情况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陆一鸣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散漫收敛了许多:“老郁啊……他命硬,死不了。伤估计养得七七八八了。但是……”
他语气沉了下来:“工作上……估计够他喝一壶吧。”
“什么意思?”
“无限期停职,秘密的。部里没公开处分文件,也没对外宣布任何结论,就这么晾着。”陆一鸣松松肩,“小道消息,高层这次是真火了。私自调动商业武装的力量,在别人地盘上动枪,还亲自下场……这几条哪一条都够喝一壶的。功是功,过是过,功过相抵?还得看叶家怎么表态。有些人正愁没机会呢,这回算是逮着了。无限期停职,就是冷处理,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保护性隔离,怕他再惹事,也怕事情闹大。至于以后……谁知道呢。”
无限期停职。冷处理。
每一个词都狠狠扎进应寒栀心里。她知道处分不会轻,却没想到会是这种近乎雪藏的局面。
“他……他自己怎么想?”应寒栀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还好吗?”
“我怎么知道?我又联系不上他。估计现在能接触他的人没几个。”陆一鸣淡定表示,“你也别瞎打听了,没用。他自己选的路,后果他自己担着。你现在就是个离了职的普通群众,好好过你的日子,别掺和这些。”
挂断电话,应寒栀手脚冰凉。郁士文现在,该是怎样的心情?
无力感和焦灼几乎将她淹没。她每天心神不宁,捧着手机,无数次点开那个没有回音的邮件界面……
就在这种煎熬达到顶峰的一个傍晚,应寒栀正坐在老家院子里,心不在焉地陪着母亲择菜,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京北号码。
她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一个低沉、平缓、带着她刻骨铭心熟悉感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是我。”
是郁士文。
那一瞬间,应寒栀的呼吸几乎停滞,多少天的担忧与无法入眠,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她慌忙捂住嘴,生怕泄露出一丝哽咽。
“你怎么样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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