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真相杀了那么多人,可实际上只要杀你一个就够了,杀了你就没人追查了,可我们从来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沈白死死地盯着他,嘴唇蠕动了两下。
李铭:“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我们从来没有想过伤害你和沈叔叔,这点你一定要相信我。甚至连我爸自杀,都是因为他真的不想再继续欺骗下去,他实在受不了了,而且他本来就癌症晚期,没剩多少时间,他不想人生最后的时间里还在欺骗。”
他的眼泪瞬间跌落,说:“曾经我们两家关系那么好,你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啊……”
说到最后,他低头捂住脸,崩溃地哭了起来。
趁着李铭哭的时候,唐辛让沈白离场,换了蓝荼进来。双方情绪都逼近临界点时,及时更换审讯人员是标准操作。
其实以沈白和李铭的关系来说,沈白并不适合审讯,只不过这一连串事件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细节,再加上李铭对他有天然愧疚感。
如果能把控好,这些情况都对审讯非常有利,但现在情况出乎他们的意料。因为在此之前,连唐辛都认为沈秋山是被李万山杀的。
蓝荼进来后,审讯继续。
唐辛审视地看了李铭一会儿,问:“李铭,你真的了解你的父亲吗?”
李铭没说话,眼泪还没消止。
唐辛等了一会儿,又问:“你知道他死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吗?”
李铭终于抬头看着他。
唐辛却又再次转了话题:“你说李万山不想在人生最后的时间还欺骗沈白,于是自杀。意思是他对你透露过自杀的想法是吗?我想应该就是在他死前,你们通的最后一个微信电话里。”
李铭轻轻嗯了一声。
唐辛一针见血道:“所以你知道他准备自杀的时候,甚至没有试图制止他。”
李铭肩膀瑟缩了一下,一言不发。
唐辛看着这个人,他从警多年,别扭成李铭这样的人也是少见,停了一会儿他继续说:“因为我清楚记得,当天你和他通话是下午三点多,他自杀是下午六点到七点,我们的人给你打电话是晚上十点多,你是在接到我们的电话后才从外地赶回。”
唐辛接着又问他一个很感性的问题:“李铭,你爱你的父亲吗?”
李铭慢慢弯下腰,搓了搓脸,没说话。
唐辛看着他,突然笑了下,说:“你父亲倒是挺“爱”你的,他死前最后一件事都是在帮你遮掩,烧掉你的抑郁诊断书,怕被人知道后影响你的仕途。”
李铭慢慢抬起头,看着唐辛,眼神空洞,看不出有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感动。
李万山对李铭病态的溺爱里有着强烈的控制欲,这种父爱超越常理,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境地。但其实结合一下沈白说过的李万山的经历,就不难推测这种病态的来源。
李万山出身微寒,一直被人说娶了妻子是高攀,对于他这种要强的人来说,这种话无疑在刺痛他的自尊。
因此李万山对李铭从小就有极高的要求,李铭不仅仅是他的儿子,更被他视为自身的延续,是一个出身好的自己。
所以他不允许李铭的人生有任何污点,而这种心态潜移默化中也对李铭产生影响,导致李铭至死都要掩藏自己灵魂的阴暗面。
唐辛突然话锋一转:“但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
李铭眼皮轻颤,看向他。
唐辛:“据我了解,你在灯塔心理咨询室的治疗已经持续好几年,为什么偏偏在知道沈白要回临江的时候,突然要求段医生给你出具抑郁诊断书了?如果我没猜错,这份报告就是为了李万山看对吧?目的是什么?给他施压?刺激他?在明知他因癌症晚期没什么求生欲的时候?”
他看着李铭的眼睛,问:“在你眼里,你父亲李万山也算知情人对吧?所以他也要死。”
李铭垂眸不语,似乎是对唐辛推测的默认,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唐辛摇了摇头:“李铭,你这一生,活得太可悲了。”
从审讯室出来,唐辛在后门找到了沈白,院子冷风咻咻,他坐在台阶上,整个人堙没在夜色中。
唐辛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等了几分钟才开口,问:“你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沈白:“你说。”
唐辛:“我觉得在这件事上,李铭大概率没撒谎,你爸应该真的不是李万山杀的。”
李铭对李万山没有多深的感情,不至于到他死后还替他遮掩,更何况这种遮掩毫无意义。
沈白不说话了,慢慢弯下腰,把头抵在膝盖上,其实在审讯室到最后,他心里已经相信了李铭的话。
那还能是谁呢?
沈白抬起头,看着夜空中铁铮铮的星芒,冬夜的星空稀疏净朗,但在肉眼看不到地方还潜藏着更为庞大的星云,罗列出广袤繁荣的星图。
唐辛静静陪他坐着,在冷风中沉默,两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李铭这个案子虽然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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