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快速从后衙搬来几样刑具,宣睦的护卫手脚麻利,就先给康氏先上了拶刑。
“啊!救命!”康氏还没从膝盖撞碎一般的疼痛里回神,就是一声惨叫。
剧痛刺激,瞬间,她脑子就清醒了。
宣睦靠坐在椅子上,冷眼睨她:“有话趁早说,拶刑不招,就拔指甲。拔指甲还不够痛,那就砍断手脚四肢。”
说着,他闲聊一般,还侧目与杜珺交流:“抱歉,本帅行伍之人,审讯犯人不喜拐弯抹角。回头血腥味可能会重些,弄脏了杜大人的地方,会替您清洗干净再走。”
杜珺:……
杜珺能说什么?他无言以对!
而康氏,又会是什么硬骨头?
宣睦一副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她当场便吓破了胆,叫嚷起来:“不……我真是你亲祖母……啊……”
护卫手下动作加重,紧跟着一声惨叫之后,她的求生欲战胜一切,连忙吐露心声:“我招,我都招!”
护卫先看向宣睦,片刻后,宣睦微微点头,他们方才撤手。
康氏举着变形的双手,脱力摔在地上,浑身冷汗,水洗一般。
况嬷嬷面露急色,想要上前阻止。
国公夫人隐晦横了一眼,她就又忍着退回原位。
意识到宣睦是个心狠手辣,完全不会被亲情孝道裹挟的主儿,康氏边哭边就竹筒倒豆子:“是我……是我财迷心窍,当年贵人在咱家产子,又怕孩子落入仇人之手,就用五十两银子买了你去,替他家的小少爷挡灾。”
“我……我其实也没想你会真的有事,就是想这银子不拿白不拿,横竖他们事后要来接回自家的孩子,你还能回去。”
“谁想到,后面真就有追兵找上门来,害了一大家子。”
痛悔交加,康氏哭得稀里哗啦。
而她这番话,出于求生的本能,多少还是加以修饰和美化了。
宣睦心知肚明,却没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姜氏在一旁,摇摇欲坠:“你……你是说,我的孩子真被你们换了?”
她的仇恨,不会冲着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妇,而是直接恨恨瞪向国公夫人。
是这个老虔婆!
况嬷嬷是她的人,况嬷嬷做的,就等于是她做的!
国公夫人也是不为所动,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宣睦心中飞快过滤康氏这番话中讯息,提取到有用的。
他不动声色,再问:“还有呢?”
康氏依旧是哭,断断续续道:“没有了,后续就是我辗转来到京城,本想碰碰运气,刚好在街上瞧见了你。”
想到宣睦一开始反驳质问她的话,她又连忙找补:“我找去国公府,国公夫人的人不肯让我见你,就把我安置到了一个庄子上。”
她瑟缩看了宣屏一眼:“直到昨儿个夜里,这姑娘带着几个凶神恶煞闯进庄子要杀我……”
四年前,她刚找上门那会儿,况嬷嬷是想杀人灭口的,她感觉到了。
只是对方拿下她后,等禀报完国公夫人,又突然改口,将她送到了城外庄子上看管起来。
今日,她揭发宣睦身世的那些话术,大部分都是况嬷嬷教的。
只是——
对方教她说的那些,与她认知中的事实相差不大,还美化了她当年为了五十两银子卖亲孙子命的事,她乐意配合。
若早知道宣睦是这么个活阎王,她打死都不来。
现在,她既不敢再得罪宣睦,也不敢拖况嬷嬷甚至国公夫人下水,就只坦白至此。
宣睦一眼看穿,但他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想再刨根问底。
即使逼着她再招一些,最多就是供出况嬷嬷,找不到国公夫人头上。
宣屏瞧见转机,连忙道:“这个老妇,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她说的,前后颠倒,明显都是她杜撰编造的。”
看穿宣睦想要脱离宣家的意图,她放弃游说宣睦,而是直接对姜氏嚷嚷:“母亲,大哥这般优秀,自然是随了你与父亲,怎么可能是这无耻妇人的骨血?你莫要听信谗言,被人骗了!”
说着,意有所指,看向角落里服侍英国公的宣松。
康氏遭受无妄之灾,已然丧失斗志。
但她还觉委屈,便就嚎啕大哭:“可你真是我的亲孙儿啊,你这长相,我一眼就认出来……”
宣睦不与她争辩这个。
他望定了国公夫人:“稍后我进宫请辞府上世子之位,二老应当会一并定下新世子的人选吧?”
宣松心中热血沸腾,双手抓着英国公藤椅的扶手,目光灼灼盯着国公夫人的侧脸。
国公夫人面色冷沉,与宣睦对视。
一时——
并无言语。
然后,宣睦就笑了:“做了多年祖孙,我自认为对您老还是有所了解的。”
说着,他有恃无恐,给宣松泼了一盆冷水:“宣二爷大可不必高兴的太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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