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大家都抢着要,哪儿轮得到临山镇。
顾建国直叹气,怀疑的看向书记:“那是啥好事儿?”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等真的见到人,顾建国脸都黑了,差点没直接冲上楼找孟书记掰扯。
“叔,人都来了,咱们已经签过字,退不回去了。”顾向阳拉住他。
顾建国咬牙切齿:“太过分了,之前安排一群半大孩子下乡也就算了,现在连老头都给我送来,送来干什么,让我养老送终啊。”
不怪顾建国这么激动,实在是眼前老头白发苍苍,干瘪瘦小,一副命不长久的虚弱模样。身后两个大包裹比他人还高,显得他更加脆弱。
顾向阳扫过证明,果然是王大鹏提过的那人。
“叔,人是上京国营饭店的大厨,这次是主动为年轻人让位,积极参与下乡政策,甭管年纪多大,思想肯定是很先进的。”
顾建国更发愁,拉着顾向阳嘀咕:“思想先进有啥用,农村干活需要的是好身体,咱也不能靠思想吃饭啊。”
“再说了,上京的厨子怎么也得下乡,这不是胡闹吗,咋不给安排到国营饭店去。”
抱怨够了,顾建国也知道这事儿没办法,人都来了只能收下。
“得,上车吧。”
老厨子恍恍惚惚,起身晃了一下差点没栽下去。
顾向阳伸手搀扶,索性把人放到了牛车上:“您坐车上吧,先缓一缓。”
老厨子抬头打量两人,不知道师兄信里头打点好,说会照顾他的是哪个。
“晋安同志,介绍一下,我是顾向阳,长河生产队的记分员,这位是我们大队长顾建国,以后都是一个生产队的战友,齐心协力互帮互助。”
晋安恢复了些许神采,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们好,我没啥别的本事,就做饭还不错。”
“老人家,你咋这么大年纪还凑热闹,家里也同意?”顾建国没忍住问。
顾向阳轻咳一声:“大队长,晋安同志才四十出头。”
“啥?”顾建国不敢相信,赶紧拿过证明看完,还真是,这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才四十三。
也不是老头,仔细看虽然满头白发,但皮肤紧实,确实不像年纪大的人。
晋安淡淡解释道:“前些年家里出了点事,爹娘老婆孩子都没了,一夜之间头发就白了,身体也大不如前,在国营饭店也干不了多少活。”
在国营饭店都干不了多少活,来农村就能干活了,这不得饿死?
顾建国想吐槽,但想到这老——这老弟孤家寡人,又说不出刻薄的话,索性叹气:“以后生产队的同志就是你的家人。”
晋安笑了笑没说话,只时不时打量一眼顾向阳。
看着年纪不大,脸颊轮廓还有几分稚嫩,但说话做事干练,明面上看顾建国做主,实则他才是主心骨。
顾建国心底叹气,很快接受了现实,说起生产队的事情来。
介绍了一遍又说:“回头你就住知青所,那几个男知青都是刚来不久,虽然年纪差的大,但他们也是上京过来的,你们能说得上话。”
晋安下意识皱了眉头,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变本加厉,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
顾建国吓了一跳,伸手给他拍后背,拍完又开始担心:“你这身体没事儿吧,要不要先去卫生所看看?”
“没事,我没事,就是老毛病了。”晋安解释,只是咳嗽的满脸通红的架势,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顾向阳观察着,倒是理解王老师傅和王大鹏的担心,就这身体压根熬不住。
既然已经答应过会帮忙照顾,顾向阳也不会吝啬:“等到了地方好好养养,会好起来的。”
晋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头看了眼顾向阳:“两位同志,我这身体老毛病了,不会传染,但半夜咳嗽的更厉害,如果跟别的知青住一个屋,恐怕会打扰他们休息。”
“那咋办,我们生产队也没别的地方给你住啊。”顾建国十分为难。
晋安开口问:“有没有单独的屋子,只要能住人就行,我不挑地方。”
顾建国刚想说没有,顾向阳开口:“叔,我家老宅子还剩一个屋,原本用来堆东西,条件是差了点,但还能住人。”
这下轮到顾建国愣住了。
他偷偷拉着顾向阳问:“这人看着是个麻烦,又是老又是病的,万一死在你屋里头咋办,多晦气啊。”
“叔,人家才四十出头,不至于。”顾向阳笑道。
“而且老宅子只剩下一间东屋没拆,跟新房子是分开的,互不打扰,真要出了什么事情也没关系。”
顾建国心底诧异:“平时你最不喜欢陌生人进屋,咋就看上他了?”
“他是厨子,还是上京国营饭店出来的厨子,手艺肯定好,回头向红能跟着学两招。”
一听这话,顾建国就没再反对,他知道顾向阳疼妹妹,为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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