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美琴帮他捏了捏肩膀:“结果你猜怎么着,我姐还帮他们说话呢,说他们没爹没妈可怜,要不我们怎么会吵起来。”
陆文雄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这事儿办不了,但大海的恩情我得记着,你隔三差五寄点东西过去。”
牛美琴一听就明白了,陆文雄八成也觉得不耐烦了。
“行,我肯定给你办好了,不会让人说闲话。”
陆文雄在家坐了一会儿,孩子又开始哭闹,他将孩子往妻子手中一塞,说有事儿出门了。
牛美琴追了几步也没跟上,气得直跺脚。
“生你有什么用,难得你爸回家不知道乖一点。”无辜的孩子挨骂,哭得更大声了。
周围家属听见这边的动静都摇头,暗道牛美琴也不知道咋想的,亲生的儿子也不哄。
陆文雄在外头溜达了一圈,想到自己举步维艰也丧气。
上次没抓住机会,被人抢了先,他再想要升职就更难了。
难道真的等过两年年纪上来,退伍回去讨生活?
陆文雄不甘心,寻了个机会往沙营长办公室走。
刚到门口,陆文雄听见里头有人说话,停下脚步靠过去。
沙丘正在打电话,脸色严肃:“顾大海的事情我们反复盘查过,没有任何异常,当时一块儿游泳的有四个人,目击者能证明确实是意外。”
“对,陆文雄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在这件事上没有嫌疑。”
听到顾大海的名字,陆文雄收敛声息,试图听得更清楚。
但里头沙丘的声音也压低了:“大海……政审没问题……家里也没问题。”
“这都是无凭无据的事情。”
“我手底下的人自己信得过。”
“是,原本是打算提拔他,半路出现了意外。”
“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八竿子打不着。”
“不可能,顾大海——”
陆文雄正要继续听,屋内挂断了电话,沙丘似乎来来回回踱步。
怕被发现,陆文雄赶紧溜走。
他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想不通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为什么忽然有人查顾大海。
顾大海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陆文雄努力回想,他们俩以前关系是真的好,铁哥们无话不谈。
所以顾家的事情,陆文雄多少是知道一些的,父母偏心弟弟,大哥愚孝,妻子粗俗,偏偏生了一堆孩子没一个像自己。
陆文雄从顾大海的话里头,不难听出不满,却又摆脱不得。
在他看来,顾大海再有本事,有这么一群拖后腿的家人也走不远,死在半道儿上还轻松。
偏偏时过境迁忽然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来。
陆文雄若有所思,再一次回到家。
“文雄,你又回来了,快歇一歇。”牛美琴高兴不已。
陆文雄翻找起来:“那封信呢,再让我看一眼。”
“这儿呢。”
陆文雄从头至尾看了两遍,谄媚要好处的意味溢于言表,不夸张的说,这封信但凡交上去,顾向阳就得吃官司。
“怎么了?你不是说不用搭理他们吗?”牛美琴奇怪的问。
陆文雄忽然问:“美琴,你说一个普通人死了,过了一年半载忽然有人再三提起,这是为什么?”
“那肯定是他的身份有问题啊,或者是被谋杀的?”牛美琴下意识回答。
陆文雄亲眼看到顾大海溺死,知道那确实是意外。
排除谋杀,那就是身份有问题,顾大海的身份能有什么问题,穷乡僻壤出来的人能有什么值得别人注意的?
“到底怎么了?”
牛美琴不停的追问,她反复思索上辈子听说见过的事情,也没找到蛛丝马迹。
陆文雄已经改变主意:“先别急着回绝,写封信稳住他们,免得他们闹起来不好看,就说他年纪还没到,等两年也不迟。”
牛美琴应声答应了。
心底却犯嘀咕,暗道陆文雄口中那个人该不是顾大海吧。
上辈子没听说顾大海有什么身份,他那几个孩子从始至终一直留在穷乡下,从来没出现过。
牛美琴皱眉,大姐举报姐夫离婚,居然进了农场,上辈子这时候陆文雄都已经升职了,可风光了。
这辈子跟上辈子越来越不同了。
沙营长回到家,也正提起这事儿:“上头也不知道咋想的,整天查查查,我们军营都是根正苗红的子弟兵,难道还能有特务。”
“顾大海都死了多久了,忽然查起他的身份来,这事儿传出去多不好。”
媳妇听了也奇怪:“我怎么觉得最近一下子紧张起来,咱们这边哨岗都盘查的严格。”
“反正风向不太对。”
沙营长想了想,叮嘱道:“平时低调点,别跟人发生冲突。”
“知道,我啥时候跟人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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