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熙努力这么告诉自己,心里却还是偷偷难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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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春熙:妖好鬼坏!
第40章
另一边,秦观已经到了月华阁。
不同于游灯会的热闹,这里格外冷清,被夜幕的血月余辉淡淡笼罩着,仿佛一座安静的死墓。
阁中的妖并不算多,几乎皆是和越桃一般打扮的貉妖婢女,粉带金簪,发髻高耸。各个面容精致,神情冰冷,看向秦观的眼中暗藏着若有似无的敌意。
显然,她们都瞧见了月凤栖是怎样亲密地牵着他的手,亲自带着他一路走进来的。
秦观从容以对,随行于裕安身侧,甚至很有闲情雅致,观赏起了周围景色。
每进一步,月华阁的富丽堂皇便愈发彰显。
沿途园中所见,皆为奇珍异卉。
寝殿内更是金碧辉煌,穷奢极欲。
墙上每一处兽首雕饰都栩栩如生,神态骇异。彩绘梁柱辉煌雅致,数十只银狐野性狩猎之景盘桓其上,似乎正在进行一场血脉喷涌的原始盛宴。
偏偏睡觉的床榻单独辟了个小小的隔间。
墙是雪白的,地面也是雪白的,连被褥套子都是用数万根雪鸮绒羽编织而成,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与外界格格不入。
不像寝殿,倒像是某个野兽的洞穴。
“主人,您回来了,不知有何吩咐?”
为首跪下的妖婢,正是那日叫秦观吃闭门羹的越桃,此刻她在月凤栖面前恭恭敬敬,连眼皮也不敢抬。
月凤栖:“去取一袭整洁的衣裳,置于门外,勿需踏入此间。”
越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月华阁未曾备有客用衣物,主人……”
月凤栖未置一词,仅轻轻垂下眼帘,淡淡地掠过她一眼。
越桃立刻敛去了所有声息,身体俯得更低,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缓缓退至门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大殿之内,唯余月凤栖与秦观二人相对而站,静谧得仿佛连空气中尘埃的飘落都能清晰可闻。
月凤栖早已松开了秦观的手,随意取下脸上的竹玉面具,扔在一旁,露出一双暗金色的冷血兽瞳。
“听说,你来找过吾。”
秦观身上仍透着湿意。
他垂着眼,学着妖婢们对月凤栖的恭敬态度,轻声回应:“是,春熙说,您住在这里,我刚进宫,想多交些朋友,所以来找过您。”
秦观的声音很柔软,像带着钩子一样,痒痒地挠人心肝,带着缱绻惑人的味道。
月凤栖:“撒谎。”
他的下巴被一只冷硬的手掌抬起,月凤栖审视般的目光在他脸上冷冷扫过:“你煽动春熙,大张旗鼓地办灯游会,以为自己很聪明?”
“……”
秦观扬起的脸上睫羽微颤,仿佛连唇色都被咬出了淡淡的胭脂红,像只受惊的幼兽:“我没有!”
月凤栖的手往下移,毫不费力地一把攥住了他纤细的脖颈:“你不是妖,更不是魔,你本不属于妖魔涧,为什么要进宫?为什么想见吾?”
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居高临下的审问。
看似冷漠的暗金兽瞳里,平静之下,全是翻涌滚烫的骇人杀意。
秦观毫不怀疑,但凡他说错一个字,这位所谓的十三殿下最宠爱的妖主,即刻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忽地,一滴浑圆剔透的泪水从秦观眼中滚落出来,顺着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蛋,沿着下巴淌进月凤栖的指腹里,只留下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他原本就薄红的眼角洇湿一片,月灰瞳仁猫儿似的微微瞪大,似乎受了大惊吓般,孱弱可怜。
“我本就魔,只是刚修成人……两日而已,就被九婴大人送进了宫里,所以身上并没有什么魔气。”
月凤栖手上的力量并未减弱,只是垂眸,冷眼看着秦观狡辩,似乎在思考其真实性。
秦观喉咙痛得厉害,连气都快要喘不上来,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无力地想要推开对方的肩膀,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不要,主人,不要杀奴!”
他实在心里害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越是强忍,泪水越多,脸颊越红,最后连鼻尖都泛起了淡淡的薄粉。
秦观摸不清月凤栖的底细,只能学着先前越桃的模样,对月凤栖俯首称奴,万般顺从。他心中自然万般不愿,却也只能暂时收敛锋芒,以求自保。
“凤栖——”
“我回来了!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你见了一定会很高兴。”
忽然,外面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传过来,好似谷中快活的雀儿般,兴冲冲地推门而入。
下一瞬,秦观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连周遭空气都似乎产生了一丝裂变,他毫无准备地被人扔进了一个黑漆漆的软洞里。
这种熟悉的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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