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夜深人静,偷偷从后院的狗洞钻了出去。奴婢没有身契文书,出城是绝无可能的。回醉仙楼的话,老鸨定会把我卖了。思来想去,就只想到了青鸢姐姐……”
“陪葬?!”
初拾听到这两个字,一股火气猛地蹿了上来。活人为死人殉葬,这是他最最最最厌恶的事!
他看着念奴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沉声道:“你别怕,我不会将你交出去的,我和初八都会保护你的。”
念奴听到这句承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许,再次下跪道谢。
青鸢将她扶起,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
待念奴的情绪稍稍平复,初拾才又开口:“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比如那丹药的来历,沈聿日常交往的朋友。”
“奴婢自入沈府,就没怎么出过门。”
“沈公子的朋友,大多是些纨绔子弟,他往来应酬也都是在外头的酒楼画舫,奴婢实在不知晓那丹药的来历。不过……不过他常来往的几个人,奴婢倒是记得名字。”
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报了出来,听到一个名字时,初拾目光凝了凝。
眼见念奴已经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初拾便不再追问。他道:
“沈家的人现在定是满城找你,你暂且就在这里躲着,一步都不要踏出这院门,我会尽快想办法,将你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你在此处等我。。”
念奴泪眼朦胧地朝着他福了福身:“奴婢谢大人救命之恩。”
初拾点了点头,这才和初八一同转身出了小院。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京兆府的方向走,一路无话。走到街角的岔路口时,初拾忽然停下了脚步:
“老八,你先回府衙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办。”
初八了然,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当心点,有事随时传信。”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随后便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各自分开了。
初拾要去的地方,一目了然。
这偌大的蓟京,若说有谁既不畏惧沈家的权势,能秉公处置此事,又肯毫无保留地帮他,那便只有一人。
文麟今日正巧在府中,听闻初拾来了,立即迎出殿外,眉眼弯弯,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揶揄:“哥哥今日怎的这般早便回来了?莫不是想我了?”
“我有事要跟你说。”初拾开门见山,将念奴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
末了,他凝眸看向文麟,沉声道:“她最后提到了赵清霁这个名字,这个人,你应当还记得吧?”
文麟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蹙,陷入了深思。
他自然记得赵清霁。先前那场科举舞弊案,赵清霁不过是依附于人的边角料,看着无甚权势,可偏偏手里攥着那些害人的丹药。谁曾想,这桩旧事竟还未了结,反倒牵扯出了人命。
“没想到这赵清霁又牵出一桩命案,事已至此,哥哥,我也不瞒你了,那赵清霁确实跟丹药有关,他时常服用丹药,也会将丹药分于他人食用,此事,定然与他有关。”
“那丹药有致人亢奋癫狂之效,沈聿的死,十有八九是因服食过量所致。但依眼下已知的讯息来看,这事绝非沈聿一人暴毙这般简单。”
若那丹药当真如此邪性,而京中又有不少权贵子弟私下服食,那此事牵连之广,可就骇人了。
文麟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初拾,目光沉稳:“不论如何,先将那名叫念奴的女子接来府中安置。沈家人既动了杀心,定然会追查她的下落,青鸢与她有旧,那处绝非久留之地。”
初拾颔首:“我也是这般想的。”
趁着沈家人还未反应过来,文麟派人将念奴悄悄接进了太子府妥善安置,而他本人则径直入宫面圣。
当皇帝听闻此事,龙颜大怒。
“前朝末年,权贵嗜丹成风,致朝纲崩坏。勋贵神志昏聩,荒废正事,家破人亡者不在少数。官员误事失策、政令不通,致使边防废弛。民怨沸腾,王朝根基被蛀空而覆灭!今有人重蹈覆辙,是要毁我大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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