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嫖应下,米浆也不贵,其余的菜更不贵,自家做着吃正好。
“好。”
“对了,你这食肆到夏日也需要卖清凉解暑的,需不需要提前定冰。”程家嫂嫂想起大酒楼是会自己提前做冰窖,还会储存冬日的雪,到了夏日做冰雪凉水,冰块来做浮瓜沉李,到了夏日,冰块不算便宜,但她家也能用得起。
沈嫖点下头,“是呢,我改日也询问谁家做冰窖的。”她完全没想过自己做一个冰窖,因为一个冰窖需要的人工,砖块,用火烤墙,还有切割,中间不仅费时,还费钱财,据她所知,一个冰窖建造下来需要上百贯钱。
所以一些商户冬日储冰,再到夏日卖出去,这中间大半年的时间不会回款,他们就会选择找一些小食肆,大家一起合作,让食肆里也提前预付一笔钱,这样到了夏日就可以来取冰,相当于现代的买期房。
程家嫂嫂也没多问,赶紧去扫雪,不然等一会人来人往的多了,这雪被踩实,就难扫了。
沈嫖回家把早饭做好,穗姐儿起床自己洗漱。她昨日见到那小猫布偶,高兴得一整晚都抱着睡觉。她从前只在铺子里见过,但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比铺子里的都好看,抱着软软和和的。她一定要谢谢张家婶婶的。
沈嫖把穗姐儿送到女学,宁娘子来送炖汤用的羊肉,这路上街道司已经扫干净了。
“你家门前,我看也扫得干净,不过走路时也得小心,我刚刚都看到好几个人走着走着就摔跤了。”
沈嫖吃完早饭送穗姐儿出门的时候才知道自家门口扫干净了,连带着赵家婶婶门口的也是,她不用猜,就知道是程家嫂嫂做的。程家嫂嫂一贯如此,是个最热心肠又实在的人。
“看这情况明日可能还要下雪。”沈嫖给她倒上一盏热茶。
宁娘子也点下头,“这天气虽然冷,吃肉的倒是多了起来。”她家生意最近好很多,不过大头还是在沈娘子食肆中。
“对了,我今日瞧见蔡河边上开始做冰窖,你家肉铺到夏日一般也会用到吧,都是在哪里买的冰块。”沈嫖想着还可以到郑家那边也问问。
宁娘子嗯下,“是这样的,我家用冰都是从姚掌柜那买的,就在咱们南边的粻米桥最大的一个院子,就是她家的。”
沈嫖南边最远的距离也就去过乳酪铺子,还真没往那边再走过。
“好,那我到时再说,也可去她家买。”
宁娘子点头,“姚掌柜是个女子,最是爽朗大气,她父母膝下无子,咱们律法规定,家中在户绝的情况下,女子继承父母的全部财产,所以她就接手家中的几口冰窖,但她为了奉养父母,只得招婿,那郎君姓项,二人婚后夫妻和美,也算是咱们这外城的一项美谈了,不过你年岁小,可能没听过。”
她想着算起来姚掌柜今年应当也有三十五六了。
沈嫖听到这里来了兴致,汴京经济发达,商户众多,但家中只有女儿的也不少,所以招婿之风盛行,有些郎君家贫为了能够读书科举,也愿意入赘,而且招赘的方式也有许多种。
有终身型的,就是一旦入赘,不得再回男方家庭,也有契约型的,男子只在女方家中待几年,要为女方父母生下孙子后,才能领着妻子儿女归家,还有归宗型的,在女方父母均已去世后,男方就可带着妻子回归本家。
不过这里面只有终身型的,才能够分享女子的财产,其他几种女子的财产都还是女子的,且孩子的姓氏都是随女方的。
据说一直到现代的开封,依旧有招赘的风俗。
“那这位项郎君是终身入赘的?”
宁娘子笑笑,“正是,这二人因为住的相近,其实打小就认识,不过项家子女众多,家境也贫寒,一家十几口人住在巷子里的三间屋内,远不如姚家富裕,一开始项家父母都不愿意让项郎君入赘,姚掌柜给了一笔钱后,项家父母就愿意了,项郎君也自愿终身为婿。”
所以姚家还是姚娘子当家作主,大家伙也都称呼她为姚掌柜。
沈嫖听到后又看向宁娘子,十分认真地开口,“这位项郎君,是否俊美?”
宁娘子看她这么严肃的表情,问出这样的话,又哈哈笑起来,“那是自然。”
沈嫖觉得这是人之常情。不然姚掌柜这样的小娘子,什么样的郎君聘不来,何必还与项家如此纠缠。她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十分浅薄,兴许就是项郎君品行好呢,所以才会直接问。
宁娘子笑好后,又跟沈嫖说起,“我见过他数次,虽说现在年岁大了起来,但依旧能看出他年轻时应当十分俊俏。”
“那我找个时间去寻姚掌柜,与她定个契约。夏日也从她家中买冰。”沈嫖想着冰的事解决,夏日也好过。
宁娘子和沈嫖说笑着,这时间过得也快。她忙起身,“我得赶紧回去,跟你一说就忘了时间。”
沈嫖把她送到门外,也开始忙碌起来晌午的活,因为各种饭食都减少许多,晌午就更不忙了,她做起来也是有条不紊的。
赵家婶婶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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