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那场比赛最后冲刺太猛,我担心它关节受不了,所以按压的时候特别留意了副韧带。”
“嗯,做得好。”池江泰郎满意地点点头,“经验和细心,这才是调教助手最重要的素质。看来这两年你长进不少。”
听着老师的夸奖,坂本只觉得背上一阵火辣。这算什么?冒领功劳吗?可这功劳,分明是那匹马硬塞给他的。
“既然发现了,那就调整计划。”池江拿起笔,在日程表上重重划了一道,“全休期延长四天,取消原定于后天的慢操,改用冷疗促进消肿,等彻底消肿再开始训练。”
“是,老师。”
坂本走出办公室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回头望了一眼马房的方向:“欠你一次人情啊,北方川流。”
四月下旬的栗东,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在即的紧张气息。
距离古马长距离赛事的顶点——天皇赏·春只剩下一周多时间。对于池江泰郎厩舍而言,此刻的头号任务并非刚刚拿下皋月赏的新星,而是那匹在古马战线摸爬滚打多年、让人又爱又恨的黄金旅程。
早晨五点,天刚蒙蒙亮。通往dp跑道的出口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嘶鸣声和人类的呵斥声。
“站住!别乱动!”“拉紧口衔!别让它站起来!”
坂本牵着北川,停在不远处的路边,一脸同情地望着那边的混乱场面。
只见池江泰郎老师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指挥塔上,而是亲自下场,手里紧紧攥着黄金旅程的缰绳,脸涨得通红。他身边,两名助手正满头大汗地试图安抚那匹正在发飙的黑鹿毛公马。
黄金旅程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它不肯进跑道。这就是它的日常:心情不好就不愿干活,哪怕面对一手带大的池江老师,也不给半分面子。
“那边看起来真是地狱啊……”坂本感叹了一句,转头看向身边的北川,“幸好你省心。”
北川正安静地站在路边,眼神平静地望着那位撒泼的前辈,甚至歪了歪头,似乎对那里发生了啥还挺感兴趣。
由于池江老师的精力全被那个“暴君”牵扯,今天上午北川的热身任务彻底落在了坂本肩上。
“好了,我们走b跑道,不跟那家伙凑热闹。”坂本轻轻拉了拉牵引绳。
北川顺从地迈开步子。不需要呵斥,也不需要鞭打,在长达四十分钟的慢步与轻快步热身中,它的表现十分顺利。
坂本骑在马背上(热身阶段的骑乘由坂本负责),几乎不用下达缰绳指令:前方出现拥堵时,北川会自动减速;路面平坦时,它会稍微加大步幅舒展筋骨。
坂本坐在马背上,望着远处仍在和黄金旅程“搏斗”的池江老师,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优越感:“还是我运气比较好。”
……
下午,阳光穿透云层。栗东的cw跑道上,正准备进行今天最重要的环节——恢复后的首次快操。
北川已换上训练用的马鞍,负责策骑的是资深策骑员山本。坂本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和记录板。
这时,一辆吉普车疾驰而来,停在护栏边。池江泰郎推门下车,神色带着几分疲惫,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显然早上和黄金旅程的“较劲”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老师。”坂本迎上前,“黄金旅程那边情况如何?”
“哼,那混小子。”池江摘下眼镜擦拭着,语气里藏着一丝无奈,“好不容易肯跑起来,结果只交出个半吊子成绩。下周就是天皇赏了,以这种状态对上‘特别周’和‘青云天空’,怎么吃得消啊。”
池江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正在场内慢步热身的北川。
“这边状态怎么样?”
“非常好。”坂本立刻汇报道,“早上热身流畅,左前膝水肿完全消退,步态轻盈。看来那几天的休息让他恢复得很理想。”
池江眼中一亮,似乎有了主意。
“既然这样……”他摸了摸下巴,看向刚被牵进场地的黄金旅程——这匹马下午还要进行第二轮强度训练。
“坂本,安排一下。让川流和阿金(gold)来一次并走。”
“哎?”坂本愣住了,“并走?可是川流今天才刚恢复……”
“正因为刚恢复,才需要点刺激。”池江解释道,“而且黄金旅程那家伙现在毫无斗志,得有匹足够强的马在旁边激起他的好胜心。皋月赏马的分量,应该够了。”
这是典型的“一石二鸟”之计:用年轻气盛的g1新王刺激那个老油条,同时检验北川恢复后的爆发力。
“明白了。”坂本虽有顾虑,还是执行了指令。
他朝场内的山本打了个手势。山本心领神会,操控着北川向起跑点移动。与此同时,另一名助手也策骑着黄金旅程走了过来。
两匹马在起跑点附近汇合。
然而,就在两马即将并排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原本温顺配合的北川,突然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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