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被子调整姿势,而后抬眼,视线落在游煊右手腕。
下一秒,她握上了游煊手腕。
强势地用手掌裹紧了右腕上的手环。
与此同时,青黛侧过脸,把唇贴在游煊脸颊边,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瞬息之间,青黛立刻松手退回原位,极其自然地用被子裹好自己,转过脸面向漫天飞雪。
行云流水。错位视角下像极了不经意间偷亲了男人一口,又赧然躲开的暧昧举动。
游煊脸上的神情晦暗不明。
她只说了四个字。
“你。是。鬼。牌。”
嘿。难怪找上门“投怀送抱”。
她这是又要开始算计他了。
“叮——任务达成进度5”
游煊叹气,捂紧侧脸:“阿奚,吃了我的小饼干,怎么还要吃我的豆腐。你个喂不饱的小馋猫!”
“……”青黛,“……”
她感觉在队里做的忍耐力训练还是做少了。得加练。
几缕艳丽的红毛在狂风吹拂下大跳艳舞,欠嗖嗖的游煊哀怨道,“吓死我了……我都还没准备好!”
说着,他眉头舒展开,挪动身子挨近青黛,再撞了撞她的肩头,跃跃欲试,“再亲一口吧。”
“再亲几回,我们说不定就能天雷勾地火,旧情大复燃了!”
游煊嘟起嘴,“么么么么。”
“……”青黛没躲,唇角轻弯。
她甚至微微侧过脸,神情温和地望着游煊,跟有多宠溺似的。
接着,她抬手,快准狠地将什么东西塞进游煊嘴里。
游煊咂巴两口,焦脆甜香,是他烤给她的小饼干。
甜味,好温暖的气息。
他心情不由自主变好了一点。
青黛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坐这里?”
想套话。游煊眯起眼,望向远方隐在风雪之下的山脊轮廓:“我发现,我们不在国内。”
青黛说:“北半球,临海。”
“从哪看出来的?”
“气候。”
“你可真行。我呢,是在这天寒地冻中打坐了一小时才得出了结论。”游煊促狭一笑,“你上次跟苏说你的成绩不好也是骗人的吧?像你这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吊车尾?”
“……夸我吗?”青黛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起伏,“那你看人挺准的哦。”
游煊扬眉:“上天作证,是在夸你。”
青黛:“你呢?”
“我?”游煊不以为意,“我是文盲。”
“你以为我为什么在国外长大?”游煊说,“国内的九年义务教育捞不起我这只漏网之鱼。”
青黛又觑他一眼。
游煊笑眯眯,他手腕一转,挑飞雪粒泼向青黛:“小骗子,你觉得我会和你一样每次都乱编瞎话吗?”
冰凉的雪粒擦着青黛的脸颊和发梢飞过,她眼睫都不眨一下。
游煊笑容愈深,“这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连买本像样作业本的钱都没有。”
“命嘛,”他语气轻飘飘,“贱得跟细沙一样,风一吹,就从网眼里漏下去,没人会在意的。”
冷风卷起青黛额前的头发,雪光映亮她的侧脸:“沙子,最硌脚了。”
……没人会在意?
明明是难以忽视,令人头痛。
“叮——任务达成进度10”
游煊盯着她被冻红的脸,眼神深了深,他勾唇,学青黛的语调:“……夸我吗?”
青黛指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手环,“我的意思是,就算是沙子也应该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
“你骂我是傻子。”游煊说。
“。”青黛略带躁意地抿唇。
不配合,就作罢。
她起身往回走。
一只手抓住了青黛的小臂。
接着,那床厚重温暖的大棉被劈头盖脸地罩在了她头顶,视野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噗。”
一声极近的低沉轻笑从棉被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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