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情!”
公孙照“哎呀”一声,嗔怪他道:“你看你,我就说一句,你要呛我多少句?”
华阳郡王嘿然不语。
公孙照若无其事地略过了那个话题,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马上就是中秋了,你哥哥一直都很担心你。”
华阳郡王反问她:“那你呢?”
公孙照原本还要装傻,但是他太精明了,根本没给她留装傻的空间:“你也一样地担心我吗?”
公孙照被他问住,一时无言。
华阳郡王见状,遂又注视着她,问了出来:“你是怀着什么心情来看我的,纯粹地为了我哥哥,还是其中掺杂了一点别的什么?”
公孙照抬起头来看他。
向来都说是彩云易散,琉璃易碎,美丽的事物难以长久,但这说法在他身上,似乎是无限矛盾的。
他太美丽,也太顽强,太百折不屈了。
她低垂下眼睫,将那颗葡萄送入口中。
指尖因为方才剥开葡萄的动作,沾染了一点汁水,黏糊糊,湿淋淋的。
她下意识地想要借着用湿巾帕擦拭的动作来躲避。
华阳郡王读懂了她的动作,就像只郁卒的猫一样,气呼呼地用鼻子喷气:“你又是这样,一旦回答不出来,就开始装听不懂。”
公孙照真想拔他一根胡子:“这个问题,我们不是已经谈过很多次了吗?”
华阳郡王道:“但是你一直都没有给出过明确的回答,不是吗?”
“好吧,”公孙照暗吸口气,就在这一瞬间下定了决心:“小曹郡王,你想要明确的回答,那我来给你明确的回答。”
她对上他的视线,语气肯定:“你真的没必要在我身上消耗一生,不值当的……”
华阳郡王冷冷地觑着她,骤然道:“顾纵上京之后,你见过他没有?”
公孙照:“……”
公孙照一时哑然。
回过神来,又分辩说:“顾纵跟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关系……”
华阳郡王却不接这一茬儿,只继续问她:“顾纵上京之后,你跟他上过床没有?”
这下子,公孙照真说不出话来了。
华阳郡王咄咄逼人,继续追问:“你们总共才做过几日妻夫,有什么割舍不下的?”
“你为什么割舍不下?”
公孙照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无言以对。
室内一片安寂。
只听见华阳郡王厉声问她:“公孙照,你怎么不回答我了?”
“你跟顾纵不过做过几日妻夫,你都割舍不下,我们在一起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你问我为什么割舍不下?!”
“你跟顾纵有孩子吗?没有,可我跟你有,你连一个睡过几次的男人都割舍不下,却问我为什么割舍不下自己看着长到几岁的亲生骨肉?!”
“全天下就你的心是肉长的,我的心就该是铁打的,是不是?!”
“你怎么老是这样……”
华阳郡王气得都要哭了:“我才刚觉得你对我好了一点,你就来伤我的心。”
将心比心。
公孙照听罢,默然良久,嘴唇几次张合,才低不可闻地吐出来一句:“对不起,是我不好……”
华阳郡王注视着她,眼睫忽然间轻微地颤抖了一下。
他做了一个公孙照预想不到的动作——大步往她面前来了。
公孙照明了他的怨恨和
怒气,所以也没有多想,哪知道他却在这时候扶住她的肩头,低下头去,轻轻地颤抖着,和解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与其说是情谊,不如说是后退和安抚。
她猝不及防,一下子就怔住了。
“我们以后都不要谈这些了,好不好?”
华阳郡王扶住她的肩,语气里带着一种柔和的疲惫与无措:“我真的喜欢你……我不想跟你吵架。”
第91章
公孙照其实也不想跟他吵架。
在大多数时候, 她都是奉行和气生财这个原则的。
她也不想每次见到小曹郡王,都把人给惹得掉眼泪, 好像她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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