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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寺正处于承天门街的最南端,再往外走一点,就是朱雀门。
跟太常寺正对着的,就是太仆寺。
下值之后,公孙照吃了饭,开完小会,便预备着回房去看书。
哪知道出了太常寺的门,竟然遇上了一个熟人。
“左少卿?”她礼貌性地一笑:“真是巧了。”
“不巧,”左见秀说:“我是专程在这儿等你的。”
公孙照眼瞧着几个下值路过的官员隔着一段距离,投来了八卦的目光。
她心湖里倏然间泛起了一阵涟漪,又好像是凭空被投进去几粒石子。
上一次这样面对面地跟左见秀说话,还是她先前生病,告假在家那回。
他去探望她,正赶上韦俊含也在。
她没有遮掩自己跟韦俊含之间的关系,他大抵也明白自己的意思,很快便离开了。
那之后,韦俊含告诉她,依据时间推算,他应该是连饭都没吃,回府去换了衣裳,就去看她了。
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们前一日见过,他疑心是因为见那一面,而使得她受凉生病?
还是因为,的确如韦俊含所说,他对她有一点旁的什么情愫?
公孙照不知道,也无意去探究。
她消受不起。
那之后他们就没再单独说过话了。
公孙照以为是自己自作多情,亦或者是他想开了,只是现在……
左见秀注视着她,说:“我有几句话,想私下跟公孙女史谈一谈。”
有什么好说的?
公孙照客气又疏离地问:“可是有什么公事?”
左见秀叫她问得一怔,略微犹豫之后,摇了摇头:“是私事。”
公孙照就笑了笑,仍旧是很客气地说:“我想我跟左少卿,怕就没什么私事可聊了吧。”
左见秀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一时语滞:“你,你知不知道……”
四下里似有似无的目光太多,他微微有些窘迫:“我们换个地方说,好吗?”
公孙照反问他:“你怎么不私下叫人给我传话?”
左见秀似乎有些愠然:“你不是不想跟我扯上什么关系吗?”
话音落地,两个人都顿住了。
左见秀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罢了。”
他又说了一句“罢了”:“你就当我没来。”
说完,也没看她的反应,便转身走了。
公孙照瞧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一时之间,只觉讶然与不解。
许绰一直很谨慎地与他们维持着一点距离,这会儿瞧着左见秀走了,才上前去,低声道:“左少卿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要事想跟您说?”
公孙照摇了摇头:“我跟他,能有什么私事可谈呢。”
她没再多想此事,往外书房去看书了。
记得今天政事堂里边是韦俊含值守,还叫许绰去给他递个话:“到时候往越国公府去,捎着我一起。”
吃完之后,正好可以去他那里过夜。
姜相公升任尚书右仆射,今晚宴客。
许绰去走了一趟,又来回话:“相公说,看您时间,等您这边忙完了,去找他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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