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九娘补充道:“但奴听得,皇后已写家书让徐阁老谏言,另择宗室女册封,被圣上否了。”
霍霆点点头,都在他意料之中。
新一波药效再度翻涌而来,连凉茶都要压不住了。霍霆深吸一口气,烦躁地往外挥手,“退下罢。”
杜九娘小心翼翼观他面相,她整日混迹在云兮楼,一瞧便知:“恕奴斗胆,王爷可是中药了?”
“可要奴……”她欲抬脚上前,又卑怯后缩一步,哀哀低问:“可要奴为您按排一名清倌人?”
“不必。”霍霆径直起身出了茶室。
杜九娘忧切追上来,剪剪水眸复杂,“但奴瞧着这毒甚烈,您身边又素来没……”
“退下!”霍霆加重语气。
“是。”杜九娘不敢违逆,拧眉不解地伏身退出画舫。蓦然回首,她依稀望见了二楼窗边那一道曼妙身影。
“原是如此,呵呵……”
月色阑珊,江畔船头,有那么一人笑着笑着,就哭了。
秋雨似是受到感应,淅淅沥沥而落。
画舫二楼寝屋
霍霆推门进来时,入眼一片漆黑。他适应了会,捕捉到静立在窗边的姑娘。
他缓步靠近,没直接揽人进怀,只陪她一同吹着凉风。
上楼时,长缨支支吾吾地禀告:“您一走,表姑娘就把灯熄了。”
霍霆貌似猜到什么,又不大敢确信,比攻打以少胜多的战役还没把握。静默等了会,见她迟迟不说话,开口问:“生气了?”
华姝听这语气,竟透着几分欢喜。
她抿了抿唇:“没。”
结果话音刚落,男人就像得到了特赦令一般,伸手就将她圈入怀中。
灼热而健硕身躯,整个沉沉压下。像个巨大的火炉,饶是她特意吹了凉风,也抵挡不住那笼罩而来的灼灼侵袭。
没一会就强势洞穿了她的衣衫,她的肌肤,她的五脏六腑,烫得她呼吸也转瞬变得浓烈、凌乱。
她不禁想拉开些距离,他手臂却又圈得更紧。
华姝站在窗前吹冷风有一会了。霍霆将人抱在怀里,姑娘家的身子冰冰凉凉、香香软软的,可比灌凉茶舒服多了。
他下巴顺势搭在她肩窝,“那为何熄灯?”
“……这般自在些。”
华姝说着,脸颊往旁边偏了偏。
此刻,他连呼吸都烫得吓人。
他却故意与她对着干,鼻息又逼近她耳畔几分,哑声诘问:“哪般?”
明知故问。华姝羞得不想搭腔。
腰间的手臂又收紧几分,“这般?”
“……”坏人。
华姝抿唇想了想,捉住腰间那只故意欺负人的大手,略略扣脉,而后提议道:“王爷如今心火极旺,我以银针为您十指放血,败败火吧。”
耳畔响起一声失笑。
炙热的唇开始流连至她脸颊,轻轻蹭着,酥酥痒痒,细细密密。而后,听到他从鼻间极轻的“嗯”了声:“都依你。”
风推细浪,雨打篷窗,珠帘断续不成篇。
一如窗内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溃散、黏着。
华姝有意拖延着慢慢收拾好银针布包,霍霆从身后虚虚拢着她,耐着性子等候。
但统共一丁点活计,很快结束。
接下来,她该做什么?像山里那般么,可那些在陌生男人面前主动赤/身裸/体的记忆,是她不愿再去触碰的痛。
本以为两人如今关系不同了,她可以不再在意。然而真到了这一步,华姝发现自己还是迈不过心中那道坎。
可抵着她背脊的胸膛,起伏得越来越剧烈。可想而知,他得有多难受。
忽然这时,宽厚的大掌抚上她心口,她心跳越发咚咚弹动。
“还是紧张?”他克制着气息,问。
华姝攥了攥指尖,深吸一口气,倏地转身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身,“没关系,就跟山里一样吧。”
她知道,他定是濒临极限了,才会主动开口催促。
意外的是,霍霆俯下身来,借着远处画舫传入窗口的点点光亮,双手捧起她脸,深深看见她眼里,“傻姑娘,不一样了。”
华姝也凝望着他墨玉般的眸,微有恍惚。
潜意识里似也认同了他的说法。
却又一时不尽明白。
不待她进一步细究,忽然听到他问:“你知道清枫斋的东厢房,为何黑布蒙窗吗?”
“我看那多宝阁上有字画,应是怕……”晒?
不对,华姝转瞬否决之前的猜测。霍霆不是在乎身外之物的人,即便那几幅字画着实稀罕,放到书房即可,没必要大动干戈地蒙黑整间屋子。
头顶,娓娓道来答案:“我初到霍府时很怕见人,那会东厢房只简单堆放着杂务,有个角落漆黑,我躲在那里面才能睡着。”
华姝微讶,她隐隐记起最初陪祖母去清枫斋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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