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抵债的,就会被赶出城池。”
“可城池外魔修妖兽肆虐,若无仙人庇佑,出去便是被妖兽吃,被魔修杀,死路一条呐……”
云阙眉头紧拧:“新岁税?那是什么?年税么?你们一年要交多少税项?”
掌柜:“年税可比新岁税多得多,城中税项大抵有二十来种?我也算不清,总之每个月都要交上两三次,城主府贴了告示,便要抓紧去交……”
云阙:“二十多种?如此重税,就没人想过反抗?”
掌柜一愣:“反抗?为,为何反抗?城主府的仙人庇佑我等凡人不被妖魔侵扰,我等难道不该交供奉吗?”
云阙:“四家征收年税,便有了庇佑你们的责任,何来二十多种税项?这城主一年杀多少妖兽魔修?才配得上多征如此多的供奉!”
圣宫与四家派遣弟子前往各处猎杀妖修魔修,美其名曰历练,实际上都圈好了场地。
那妖修魔修都是出来历练的弟子杀的,怎么功劳都归到这劳什子城主头上了?还让他们伺机大肆敛财!
掌柜急道:“说不得,说不得啊姑娘!若是被城主府的人听见了,吃苦事小,说不定连命都要丢了啊!”
云阙还要再说,却被崔不见按住手背制止。
崔不见摆手让他离开,掌柜擦着额头的汗,佝偻着身子退下去。
崔不见抬手设下隔音禁制:“城池城主大都是四家嫡系,四家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清楚得很。”
云阙一掌拍在桌子上,愤愤道:“妖修将凡人当做血食,魔修将凡人当做器物,就连所谓四家正道也将凡人当做蝼蚁,打着为了天下苍生的旗号,做尽压榨凡人之事!”
“难道凡人便不是人,只是修士的牲畜么!”
崔不见想起易春,垂眸道:“寒门修士也不是人,是四家与圣宫的牲畜。”
“这世间便是如此,诸般丑恶,权力倾轧,便是修士在四家手下都讨不到半分法理,更何况无力反抗的凡人?”
云阙问:“阿崔觉得这天下万民,可有生路?”
崔不见:“我不知道。”
“天地间灵气尚存,修士便杀不干净,就算四家倾覆,也会有新的四家出现,千百年过去,总会回到这般死局。”
云阙忽然道:“崔不见,你怕死么?”
“不怕,”崔不见:“可我有必须要做的事,所以我不能死。”
云阙撑着下巴:“听说这城主只是筑基后期,不如你我二人联手,去杀了那个城主?”
崔不见摇头:“杀了他又能如何?世家派遣新的城主过来,便不会继续压榨凡人了么?你如今实力还能改变天下格局不成?不过宣泄心中不平,自找麻烦,还会牵扯城中凡人。”
“便是真想做什么,也得等你有了足够实力之后,再行定夺。”
崔不见想,云阙嘴上总嚷着处事要圆滑,可行事作风分明未有半分圆滑周全。
云阙想,崔不见虽然不知道要报什么仇,但好在理智尚存,应当不会轻涉险境。
她笑起来,心里高兴:“若世间多些如阿崔这样的人,这世道,这天下万民,便有生路。”
崔不见轻嘲:“你志向远大,我可没兴趣同你一起当什么救世主。”
崔不见沉默片刻,又道:“金丹期以上的妖修看不上凡人血食,爱吃凡人的多是筑基与炼气期的妖修,更何况此城城主既是筑基修为,想来周遭妖修修为越不过筑基。”
“索性顺手将那些妖修屠个干净,便当是练手。”
云阙心想崔不见又是这样口是心非,嘴上说着不管,还不是要杀妖修,庇佑凡人:“听阿崔的。”
崔不见买了许多干粮,分给城外被赶出去的城民,而后同云阙一起寻向妖修出没之地。
此地妖修多是炼气与筑基修为,她二人合力之下,没费多少功夫。
此后她们行进速度慢了不少,到一处便杀一处的妖修,如此走到学宫指定的历练之地时,便已经是下山第十日。
因着路上耽搁了时间,距离学宫设下的期限只余五天,来不及歇脚。本欲直接穿过城池,不曾想到了城池外,却见城门大开,血气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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