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表情地开始讲鬼故事。
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无机质地盯着对面的人看,声音是无波澜的平铺直述。
少年突然僵住,瞳孔地震。
江逾白失去表情,尾巴直扎地:“郁~辞……”一开口就漏了几个颤音。
为什么要突然讲鬼故事啊不会是在刚在突然被鬼上身了吧还是眼前看到的郁辞早就不是真的郁辞啊啊啊放过他放过他!一瞬间无数想法呼啸滚过。
嗯,看来暂时没问题。
黑毛看到反应心满意足地停下来,故事不长刚好说到最后高潮。
于是话里一转,“骗你的,没有鬼上身。”一眼看出这人在想什么,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否则前者能自己吓自己,多去半条狗命。
郁辞认真脸:“就是测试一下砝码减少对你有没有影响,现在看来是没问题。”
“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江逾白惊魂未定,幽怨地碎碎念道。
眼底划过一丝笑意,郁辞乜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样效果就不真实了。”
江逾白:“……”
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江逾白敢怒不敢言。
郁辞看他神情莫名地在原地扭捏了一阵,还以为是江逾白不好意思了,结果,“……你把刚刚的故事讲完呗……”弱弱。
“?”
对面欲哭无泪地解释:“你不懂,故事停在恐怖的地方才是最吓人的事情啊qaq”
郁辞额头黑线,秉承着负责到底的心态,开口继续把方才随口编的故事迅速了结了。
所以明明听得瑟瑟发抖,为什么还要继续听啊!
“最后,收鬼师伪装成调查人员收走了电梯里的怨鬼,人们后来才发现那其实是早上五点爬起来上学的学生猝死后的怨气。”
……太糟糕了,他到底在说什么,果然是跟江逾白接触久了脑子变傻了。
转盘已经在靠近催促,郁辞挪开几步,看着满血复活的栗毛糟心地抬手拨了一下。
很快棋盘上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同形状的砝码,场地中的徽章摞高。
出于谨慎,两人都是从最小的砝码开始放置,头顶巨大的时钟转动着,距离下一次回溯响起的时间将近。
此时郁辞和江逾白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十几格,也就是说距离游戏结束的时间也没多久了。
他们从不同的方向出发,也终究要在圆的某一点交汇、结束。
郁辞暗自盯着江逾白手里体型相当的白鸟和太阳花,瞳色极黑,看不清在想什么。
江逾白运气不好,命运格随机出来一群红眼睛的钢牙兔,此时被追着跑。这东西还不能杀,否则除非碾成肉酱,不然就会前腿是前腿,脑袋是脑袋的,分头追着人跑。
落在外人眼里就是,就是江逾白在格子里原地兜圈。
最后是靠着一个回马枪,全部拦在一起,一举用异能轰散的。
“嗷嗷嗷等我出去就去吃麻辣兔头!”
被炸塌的格子在江逾白爬出来后便迅速恢复了原样。
“欸。”
郁辞望着,暗自叹了口气。
他垂下眼。
-
“咚——”
钟声响起,却是头顶的树钟发出的动静,整个空间在这一刻剧烈抖动开。
分针与时钟同时转动起来,却诡异地以截然相反的方向运作着,速度快到叠成两个大小不一的黑圆,宛如螺旋漩涡。
枫叶簌簌掉落,堆积在格子上将文字啃得七零八落。
晃动中,郁辞稳住脚步,高声示意江逾白:“继续!”
一直存在的修复规则突然消失,两人便意识到外面出事了!
“咔!”
是树枝断裂的声音。
长达数米的枫树枝断裂砸在的位置,脚下整个游戏棋盘不堪重负,震动更加剧烈。
栖落在树干上的金蝶飞起来,乱糟糟地四散而去。
郁辞下意识走出几步,银链畅通无阻穿过格子边缘。
指针数字对应在地产格上,江逾白的位置却猛地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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