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遥远的蝉鸣,将这里和外面切割为两个世界。
“两千五百九十六万第一次……”
“……成交!”
光团拟态的世界意识从甜点塔后面飘过来,稚嫩的声音沉下来,没有波动的声线让人生出一种面对纯白的恐惧。
它悬在黑发黑眸的少年面前。
即使内里异能增长,郁辞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普通人的模样。
他和这座楼里,大街上,以及这个世界绝大多数人一样。
这个在一周目时连露脸机会都没有的背景板路人,在这样密闭又公共的空间里向世界意识问出了一个他计划了许久的问题。
读者的反应,他此刻身体里不为外人所知的变化让郁辞确认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在【虚白】尚未真正诞生前,ta只是一团高维力量与名为江逾白的少年的意识结合体。”
郁辞放下了支着的腿,身子前倾,玻璃外的灯光散进来,朦胧了这具彰显着生命与力量感的,属于年轻人的身体轮廓。
连垂下的黑狼尾都刺着掩饰不住的攻击性。
他继续说着,语速轻漫:“既然江逾白可以在漫画最后成为掠夺者【虚白】,那我为什么不能取代他成为新的等同于掠夺者的存在。”
他的话里没有疑惑,这是根本不需要世界意识解答的陈述句,敛着藏不住的疯狂。
从知道世界真相的那一刻起,郁辞一直在思考该如何解决这道从天而降的问题。
没有隐藏条件和干扰项,世界意识将题干交代得很清楚。
世界升维是及格线。
郁辞绝不会满足于堪堪及格的分数。
世界意识整个球都闪个不停,如果它有人形的话,估计现在已经急得原地跳脚了。
“这不一样!江逾白本身就是【虚白】的一部分,异能的增长本身就伴随着ta的觉醒。”光团绞尽脑汁着解释,并试图泼冷水,“连江逾白本人最后都失去意识失控了,没有适应期,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超过漫画选定的男主。”
这话说得尖锐,甚至听起来不像是小五可以说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成为下一个【虚白】。”
稚嫩的声线充斥在空间里。
而一墙之外的世界已经愈发火热了。
那个拍卖师是一名低级的魅惑系异能者,拍卖行内的普通人犹如飞蛾扑火般争相叫价,唾沫横飞间失了理智。粗糙的异能波动在高等级的异能者感官中一览无遗。
这是违反普通人保护法的行为,但此时神志清醒的存在都无暇在意这些。
郁辞神情不变,平静的眼底是令人看不懂的理智与冷静。
“也就是说,这是可行的。”过滤掉不重要的部分,他从世界意识这里提取出答案。
光团:“!”
世界意识后知后觉地察觉出自己被套话了,不但没有劝住对方,它望着少年笃定的样子,感觉事态在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等等,它只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意识啊!
“提升成功机率是后面要考虑的问题。”郁辞重新靠了回去。
拍卖行是酒红色切斯特菲尔德沙发,郁辞支头靠坐黑影恰好漫过起伏的五官,狼尾陷进暗红色的背景,形成边界模糊的色差。
中和了尖锐后,恢复到了平时捧着奶茶晒太阳的温吞懒散。
就是气场依旧把持着周身——
从小五的角度看,后面的乌鸦雕塑却好像栖在了少年身后的靠背上,一上一下两个黑色存在眼中闪着同样的诡谲。
他自顾自地往下:“漫画走向he的前提是解决所有掠夺者。血液妖月蝉茧都好说,说到底江逾白身上的东西才是导致世界重置的根本原因。”
郁辞捞过光团同以往一样在手里揉了揉,小五反抗无效这些话就自动往脑子里钻了:
“【虚白】觉醒需要大量扭曲的希望与绝望,所以ta只能在漫画结局时出现,但反派满血出现,正派残血叠背刺,老老实实等到那时候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小五:“可是、唔!”
“没有可是。”郁辞手上用力,打断它,“等虫子出现的时候就晚了,最简单的方法是在虫子还未出现前就掐断其生长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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