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等到,那声音反而渐行渐远。
不远处的蒋兰一直分了一份注意力在她身上,见状面上露出不忍的神色,宋平鸿第一时间察觉到妻子情绪的变化,轻轻拍击蒋兰的手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是你,陈楠,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贱种。是你替换了‘延年益寿’香,你想害死你妹妹和宋溪。”在一片混乱中,陈夫人疯了似的指着一旁面色悲痛的陈楠破口大骂。
因为跑得急,他的头发已经散开,鞋子也掉了一只,配上狰狞的表情和刚哭过红肿的眼睛,完全没有了人前珠光宝气的贵夫样子,更像个刚从疗养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此刻他状若癫狂,“你一个beta扮了这么多年的alpha就真的把自己当alpha了,陈家的一切都是虎虎的,你没资格染指!”
陈楠看看对着自己极尽辱骂,甚至不惜抖露出藏了这么多年身世辛密的父亲,和旁边急着招呼医生,对父亲行为视若无睹的母亲,面色悲痛的假面具终于带不下去了。
陈楠露出一个讥讽的微笑,“我的好爸爸,我很悲伤地告诉您,没有人能在这款高浓度的杀人香下撑过三十分钟的。别急着骂我,不如花时间多抱抱你的好大女,趁她还活着。”
轻飘飘地扫过下面看好戏的人群,陈楠优雅地行了一个绅士弯腰礼,“各位,好戏开始了。”
话音刚落,灯光应景地明暗了几下,好在最终还是选择了顽强地继续照明。宴席四周忽然冲出一群真枪实弹的士兵将会场包围起来,一时间人人自危,四处逃窜,喧闹声、尖叫声、踩踏声层出不穷。
众人此刻也顾不得什么身份情谊,保命要紧,一时间场面变得极其混乱。
宋平鸿到底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见状凝神,硝烟味的信息素迅速扩散开来,混乱的人群被震慑,强压之下,连抬起脚的力气都没有了,甚至一部分人瘫软在地,总算平静下来。
宋平鸿气沉丹田,尽量确保自己的声音能传到暗处,“出来吧,躲躲藏藏的败家之犬。”蒋兰紧紧攥着手绢,一边紧张地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阴暗角落。
“多谢宋将军出手。”屏风背后转出一人,赫然是前不久对赌输给他们宋家,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的败家之犬。而跟那人背后恭恭敬敬的则是不久前趁乱偷偷溜走的陈楠。
“既然宋总帮我们平定了局面,那我们也就不需要武器来镇压了,都放下武器。”那人轻轻弯了弯手指,按下腰带上的隐蔽按钮。
四周端着枪的士兵听话地放下武器,同时一种空白的气味也悄无声息地席卷全场,宋平鸿悚然发现自己的信息素效力逐渐减弱,直至消失。
“李聃,你想干什么。”宋平鸿到底沉得住气,一边喝问道,一边偷偷摸向腰间的按钮。
“别白费劲了,这是我剩余的全部力量了。”被称作李聃的男人毫不忌讳的向他透了老底,“你在外的安全保卫全部都被拿下了,不过我也没剩多少,估计只够杀完这一场。”
他勾起一个残忍的笑容,“在场诸位要恨就恨宋平鸿吧,如果不是你数次阻我的计划,此时的羲和星首富应该是我们李家,是我李聃,你们会在这跟我举杯庆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由我送你们上黄泉路。”
说罢也不多废话,直接下令部下射击。
失去信息素的宋平鸿毕竟还有身体素质,迅速一个侧头躲过飞来的子弹,猛地拉住妻子往一边的障碍物后躲去。
“杜峰,去保护其他人!”宋平鸿不忘转头对着替他断后的雇佣兵,假装成他儿子前来赴宴的杜峰吼道。
“宋总,我的职责是保护您。”杜峰一板一眼地回答道,一边抄起铁凳子挡住一枚子弹,声音毫无起伏,“如果没有我的护卫,失去信息素的您在这种条件下撑不过五分钟。”
宋平鸿眼看着又一位慌张逃命的小少年被击中心脏,脸上惶恐的表情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眼里的惊慌逐渐溃散,最后变得空洞。似乎是看见了什么,少年对着宋平鸿的方向徒劳地抓了抓,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