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西丢,只剩下这两张,一年180个大洋。这是汇款单,每半年给你汇一次,虽然有寒暑假,但是每次按照六个月给你汇,一次120个大洋。”
“二十年前,每个月二十大洋的生活费!”任副院长酸成柠檬,她上大学时一个月才十个大洋,日子已经过得挺滋润的了,不敢想林重楼得多滋润。
“老头子把他当亲儿子养,”林奶奶咬牙切齿,“生怕他不够花,衣服笔墨路费另外给钱,过年还给大红包。讽刺的是,最后死在了他手上。”
林重楼身体僵了僵。
“什么亲儿子,说白了就是童养夫,得看你们的脸色过日子。”梁淑贞义愤难平。
林奶奶气极反笑,问林重楼:“你就是这么跟她说的?”
“没有,娘,淑贞误会了。”林重楼看梁淑贞,“你别胡说,林家对我视如己出。”
梁淑贞满脸不忿,不是亲生的就不是亲生的,怎么可能视如己出。
林奶奶冷笑两声:“说的再多都是虚的,得看做的。各位领导看看这些收据,我们供他上全国最贵的医科大学,每个月至少二十大洋的生活费,放现在都不算少,更何况二十年前,一个大洋能下一顿馆子,难不成每个月给二百大洋才算好?”
“我是亲生的,上大学时一个月也才十个大洋。我家以前开绸缎庄的,日子也还行。”任副院长笑眯眯插刀。
林重楼隐晦看她一眼,两人素来有些不对付。
任副院长迎着他的视线表示羡慕:“一年学费生活费加上杂七杂八的费用,至少五百大洋,林家对沈副院长没话说,亲生的也不过如此了。”
林重楼咬了咬牙根:“林家对我恩重如山。”
任副院长笑眯眯:“那可要好好报答。”
“可不敢指望他报答,只求他别再恩将仇报。”林奶奶冷冷道。
林重楼唯有苦笑,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
“八年大学就是四千大洋。”林奶奶翻看其他收据,“前面十年,衣食住行加上读书,每年算你两百大洋,过分吗?”
林重楼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不过分。”
“不就是六千大洋。”梁淑贞带着怒气道,“给你们就是,当初一万大洋都舍得,我们还能舍不得这六千大洋。”
林泽兰看着她:“那我们也可以说他花了我们家十万大洋,不是只有你们长了嘴。要么拿出证据来,要么闭上嘴。”
梁淑贞一口气上来,胸口剧烈起伏。
“淑贞,别说了。”林重楼拉了拉她,“你回去取一下钱。”
任副院长清了清嗓子:“这账可不能这么算,二三十年前的大洋哪能和现在的大洋比。对吧,贺书记?”
贺书记微微点头,六千大洋放现在就是六千万新币,购买力远远比不上当年。
任副院长要笑不笑:“沈副院长怎么可能用现在的六千万新币还几十年前的六千大洋,让林家吃这个闷亏。”
林桑榆双眼亮晶晶看着任副院长,希望她能说多说点,他们家来说,多少是有点不体面的。不过要是没人提的话,不体面就不体面吧,日子过得体面才是真体面。
“自然不会。”林重楼没打算破罐子破摔,他还想尽量挽救名声。医学圈子说大不大,哪怕去了外地,也保不齐有和这些同事再碰面的机会,“我给两亿新币,多出来的算是我赡养老人抚养孩子的钱。”
“不用你赡养,也不用你抚养,你还钱就行。”林桑榆可不想留下隐患。这人有点邪性,指不定哪天捅出个大篓子来,一定要切割干净。
林重楼第一次正眼看她,看年龄应该是双胎之一,大概是先天不足,看起来才十岁出头,不像十五六的大姑娘。
林桑榆与他对视:“你以前没养过我们,以后也不需要你养。”
林泽兰扶上林桑榆肩头,看着林重楼:“孩子我生的我就会养,你把该还的还了,其他不用你操心。”
“两亿没多,哪有多的,还少了。”任副院长一本正经开始算账,“二三十年前一个大洋能买三十斤大米,现在一个大洋只能买六斤大米。以前的六千大洋放现在能当三万大洋用,也就是三亿新币。”
“沈副院长,我这人说话直,我就直说了,”不等林重楼反应,她开始心直口快,“单单钱,林家就在你身上花了三亿新币。把你培养的这么出色,其中心血更是无价。况且,在你养父去世这件事上,你不杀伯仁可伯仁因你而死,间接导致林家万贯家产被夺,家破人亡啊,你多多少少要补偿一二。依着我,十亿新币都不算多。沈副院长家大业大,这笔钱对你而言九牛一毛。何况,若不是林家栽培,沈副院长也没现在的好日子。喝水不能忘了掘井人。”
梁淑贞倒抽一口凉气,不敢置信地瞪着轻描淡写的任副院长。
怎么可能九牛一毛?
他们家是有钱,但也没富到这地步。
她从钟家公司每年能拿到的分红也才四五亿新钱,成蹊在医院和学校的薪水加起来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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