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蛊。蛊虫一雌一雄,生死相依,雄虫已入了你腹中。”
玄十七不可置信。
楚桢笑道:“你大可剖开血肉去找找那雄虫的存在。毕竟你若是死了,有萧国最尊贵的天子为你陪葬,也不算太亏。”
玄十七怒不可遏,压着声音道:“你疯了吗?你是皇帝,却把自己的命和旁人系在一起?”
“怎么看都是我赚了呢,”楚桢笑道,“我自小体弱,或许和皇叔一样,活不了多久,本来等我死了,你就自由了,可蛊虫入体,我一死,就是下了黄泉地狱,你也要陪着我。”
楚桢弯起眼睛,笑道:“从今以后,你我可不就是天底下最亲的人?同生共死,生死相依,便是寻常夫妻也做不到。”
楚桢抬手用袖子拂去玄十七额上的汗,玄十七只将他推开,冷声道:“你真是疯了。”
楚桢向后一趔趄,没能站稳,终是摔倒在地。他一手撑着地,支起上身看着玄十七。
纵然被玄十七推开,楚桢丝毫不怒,继续道:“那蛊虫有个缠绵悱恻的名字,名叫化蝶,蝴蝶双宿双飞,真是贴切。”
玄十七闭上眼,不想再听他多说。
楚桢笑了笑,抬手解下发冠:“你再是克制也压不下这股燥热,那只小虫子在作祟,若它得不到满足,今日你我就得做一对亡命鸳鸯。雄虫需要雌虫,你需要我,十七哥哥。”
越说到后头,楚桢语气越是轻柔,他随手将束发的金冠丢在地上,满头乌发如流水般淌在地上。
楚桢站起身,解开衣扣,那身绣着龙纹的皇袍似废布般被人丢弃,他浑身只剩下里衣,身体的燥热从敞开的领口源源不断地散发。
同玄十七一样,楚桢已然情动,脸颊浮着绯红,眼波潋滟,只是玄十七抑制体内的躁动,他却任其肆意萌动。
楚桢坐在玄十七身旁,两人身体散发的热度一经靠拢便迅速胶着。楚桢情难自禁,不由微微喘息,抬手去解玄十七的头发。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少年,中了春情散只能无措地向玄十七寻求帮助。
玄十七仍旧闭着眼,嗓音沙哑:“楚桢,你当真要……”他一顿,仍旧把话说完,“你当真要自甘下贱吗?”
“人生在世,最多百年,我活不了那么久,寻个快活,有何不可?”楚桢把脸靠在玄十七肩上,轻声道。
楚桢贴着玄十七,才知他滚烫得像个火炉。玄十七的后背已然叫汗浸湿,可纵然如此,他脸上依旧不露半分失态。
楚桢笑了笑,鼻尖滑过玄十七的耳垂,温热的吐息似在干柴上添了油,火势越蹿越高,几乎吞噬玄十七残存的理智。
玄十七骤然将楚桢按在床上,楚桢脸贴着锦被,他看不见玄十七,想要翻过身。
可是玄十七一手按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抵着后背。楚桢连动都是徒然,更别提翻身。
“你是天子,却甘居人下。千夫所指、贻笑万年,你也不怕吗?”
“谁死了不是一具臭烂残骸,笑骂都随他去,我又听不着,”楚桢无所谓地笑笑。
他压低了声音,竟透着柔媚的蛊惑:“十七哥哥,你克制得了,那只小虫子可克制不了。为了你,别说自甘下贱,就是死在这儿,我也是乐意的。”
……
没有情爱缠绵,没有情人呢喃。
楚桢甚至看不见玄十七的脸,他啜泣着让玄十七放开自己,可无人回应。
哪怕转过身只能看到一双带着恨意的眼睛,楚桢也想看着玄十七。只要知道这份痛楚是玄十七施加给他的,楚桢甘之如饴。
可他看不见。
楚桢心知,那是因为玄十七不愿看见他的脸。情事于情人而言是乐事,可玄十七根本不爱自己,看见自己的脸只会叫他作呕。
明明什么都得到了,想要的人,想做的事。楚桢越觉得心空缺了一块,仿佛被人拿走了,只有冷风灌进去,空荡荡的,疼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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