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仍记忆犹新,怎么说呢,有点残忍。至今天界还动不动就有人提起你二人的闲话。自你们决裂后,斗法场地一直在百禽山,怜州渡能将东海之水引到百禽山水淹万灵,真是波涛汹涌,天地无光,你……不对,是那位灵官更技高一筹,没有他解不开的符咒,没有拆不了的招,直到——”
蛇小斧说的神秘莫测,“直到五十年前百禽山突然安静——”
褚九陵睁开眼,平静地问:“因为我死了?”
“因为怜州渡死了。”
“他死了?刚才给我吃毒药的人是谁?”褚九陵想起那人可以穿透的烟雾似的身体,又问:“怎么就死了,他斗法输了?”
“你杀了他,你把他肢解成了无数块。”
“肢解?”这么个残忍的词褚九陵连听都鲜少听到,放在腿上的双手比胸口的药性还烫,就是这双手干的?“我不但杀过人,居然还肢解过人?”
他脑袋昏沉,脑壳里突然一阵抽疼,究竟是哪般深仇大恨必须肢解敌人?
模糊男整日头在院子里飘来飘去,半隐半现没个真实的躯体,可不就是鬼魂么,假如他真是怜州渡的阴魂来寻仇,褚九陵沉沉叹口气:换做是我,这仇必须得报啊。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蛇小斧道:“你能杀他,我看还是你心够硬。听说怜州渡死后数年,百禽山一到半夜就传出幽怨哀嚎之声,他死的很不甘心呢。”
褚九陵被这不知真假的传闻震的晕头转向,心里疑窦丛生,自己到底是哪位灵官转世?如果那位灵官只是奉命杀怜州渡,为何又跑来新阳郡投胎,他投胎与杀怜州渡有没有直接关联?他与怜州渡之间有什么过节居然给人肢解了?
他想起扶顶老仙说等去了大玉山就能知道前世因果,如果是这样,这大玉山未必就不值得一去。
“你一定听过大玉山?这些年我父亲不断派人往东找过大玉山,皆无功而返,他们走到天尽头就是一片汪洋大海,更忠诚些的也出海找过,连住在沿海的渔民都不曾听过大玉山。此山真的存在?”
蛇小斧想了片刻,口气不耐烦还满脸鄙夷:“其实我比较讨厌天界把人鬼神的界线划的太鲜明,住在天上那帮人行踪神秘,不露真容,连座山都藏的严严实实,想当初我费尽心思想见那位灵官一面,可妖精哪有上天的资格?我确实听过大玉山,海外仙山嘛,就是不懂它在何方、上面住着什么人,大玉山在神妖鬼怪中也存在的朦胧混沌,你爹就是皇帝,再派出徐福,也找不到那山。你爹为何找此山?”
“也是受扶顶老仙提醒,说我若要改命,活得久一点,必须去大玉山学艺。”
“哈,”小斧尖叫一声,“何时去?路上我给你护法如何,带我去见识见识?”
“真到了非去不可的地步,我会考虑带你同行。”
至此,蛇小斧经褚九陵的同意复归深山继续修炼,褚九陵则在没有解毒大全丹的辅助下继续和身上不同的毒软磨硬泡。
毒发时他对模糊男的恨意不再似此前那般深刻,倒不是他心软善良,恐惧大过愧疚,一个被他肢解过的人,实在提不起恨那人的勇气,又忍不住对那孤零零的怨鬼生出几分同情。
第7章 他试着叫出名讳
模糊男和蛇小斧都离开褚家后,褚九陵终于找回作为普通人的感觉,后院令人厌恶恶心的屏障撤去,仆人服侍他时不再捏鼻子瞪眼的给脸色看,叔伯婶娘们来的络绎不绝,褚春杰更是百忙中每日来一趟。
这一年褚九陵已十二岁,身体抽条拔高,看起来骨骼也比小时候强健一点,有一日他在院中的银杏树下枯坐,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该为新阳郡百姓做些什么。
他把想法告诉褚春杰,褚太守踱步一夜,为儿子找了件既能行善又不至于累到他的好事——施粥和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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