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树木高大,层林叠翠,树梢掩映出绵延不绝的绿荫,偏僻幽静,看来距离那正门,还有一段距离。
他二人倒也不急,只等黛三七抢到戮天剑,留下断个后便是。于是这会儿继续闲聊起来。
手下道:五百年前,烛带着戮天剑,拜入灵邈仙宗。这么个五流宗门,在奇灵界,不管正着排,还是倒着排,都排不上号,一见神剑到来,自然被唬得一愣一愣。
可谁能想到,神剑的主人,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男人:哈。
片刻后,他又道:有一点我不太认同。
主人是废物,宗门也是废物,废物进废物门,也算是物有所归。唯一可惜的是这戮天剑,在废物手中和废物宗门里,被掩盖了原本的光彩。难怪这么多人着急想为它寻个好去处。
手下忍俊不禁:您不知道,他无心修炼便罢,平日里最爱做的事情
话刚说一半,头顶树梢忽然一个响动。有什么东西擦着树叶飞了过去,让二人停下交谈,下意识抬头看去。
男人:刚过去了什么?
手下不太确定:是鸟吧?
男人盯着头顶,专注凝神感受。片刻后,他的眼睛,骤然如火一般亮了起来。
不是鸟。他咧开嘴,露出一点森白的牙锋,是美人的气息哦。
是大美人,还是小美人呢?
作者有话说:
50个年下攻坐在左边,疯狂爆灯:大美人大美人!50个年上攻坐右边,疯狂爆灯:小美人小美人!
你问还有一个
烛:我是主持人
丹舟师兄!
灵邈仙宗人尽皆知丹舟本体乃是神剑戮天,但平日也不会戮天剑戮天剑的叫他,而是称他一声丹舟师兄。丹舟停在半空,低头寻找声音发出的来源。
他眼睛看东西不清,寻了许久也没见发出声音的人。那人便又喊了一声:丹舟师兄!
这回丹舟总算能确定方向,那人站在护宗大阵的一处阵眼前,是现任灵邈仙宗宗主的女儿,苗毓。
苗毓身边还有两名弟子。他飞身前往,缓缓落在几人面前,声音从幂篱垂落的素纱下传出:怎么?
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试图透过那层朦胧的素纱,一窥他幂篱下的容貌。
自打五百年前醒来,他那双眼睛和那张假脸,都十分的脆弱。见不得强光,更不能经受日晒雨淋。尤其是脸,如果保养不当弄坏了,目前是找不到人给他做第二张的。
于是每次出门前,烛都要拿幂篱将他严严实实遮掩起来,从头到脚,不露半点出来。
既是保护他不受光照,也隔绝了那些投向他的目光。可正因如此,越发叫人心生好奇,反而滋长窥探。
幂篱的素纱长至脚踝,像是一道壁障,把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只有雪色长发的一点发尾,偶尔在他踏空而行时,收束不住地从素纱边缘泄出,挑动注视他的人的心弦。
苗毓咳嗽一声,两名弟子才跟着收回目光。她道:丹舟师兄,先前有外敌入侵,破开护宗大阵,直攻正门而去。我们几个过来修补阵法,可否请师兄一同出手相助?
丹舟点了头:需要我做什么?
苗毓看了旁边弟子一眼,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呈到丹舟面前。
我们三个在此护持阵眼。烦请师兄往东行三里,用令牌激活另一处阵眼。
丹舟说了好,摊开左掌,接下令牌。转身依照苗毓指示,前往东边那处阵眼。
阵眼掩藏在一座山坡的丛林中。他眼睛本就不好使,在这种树影错落的环境中行动,更是困难。循着灵气流动方向,又摸索许久,总算是找到了藏在树洞中的阵眼。
他的右手是假肢,平日最多只能用用左手。但左手也使不上力,用起来也不大灵活。所以,将令牌拍入阵眼这点小事,他都要许久才能完成。
好半天,令牌总算是入了阵眼。丹舟催动灵气,激活阵眼。
见阵眼重新运作,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丹舟准备离开,正要转身时,身后忽然伸出一双手,将他猛地朝前推去。
他压根就没防备,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一眼,便一头栽进灌木丛。前方是下坡路,冲出灌木丛后,便朝山下滚去,跟着一路滚下山坡。
然后啪的一声,掉进山坡下的泥潭中。
丹舟:
他低头,看见自己半身沾了污泥,变成了泥娃娃。
烛说什么来着?
烛说,不要到山下的泥潭洗澡。
因为,里面有
有什么冰凉、滑腻的条状物,在污浊的淤泥里,缠上了他的右手手臂。
虽然不会伤他。但是,也不打算放他走。
男人让手下留在原地,随时准备接应断后。自己跟上擦过树梢的身影,一路寻上了丹舟的踪迹。
目睹丹舟栽进泥潭那一幕,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见他笑声,丹舟警觉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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