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狩:“……”
问都不问一下,真断舍离了?
泊狩胸口起伏着,试图冷静下来。半小时后,他已经喝完了两罐酒,准备开度数更高的玻璃瓶时,宋黎隽从屋里出来了。
泊狩手一紧,竖起耳朵。
窸窣的声响里,宋黎隽穿上外套。泊狩视线飘了过去,悄悄地盯着他的动作。
门开了,宋黎隽正在换鞋。
泊狩一怔,没忍住道:“……这么晚还出去啊。”
墙上的钟显示快到夜间11点了,要知道,最近宋黎隽要么加班很晚回来要么在书房里忙碌到晚上才出来,怕一个人无所适从,他还是特意挑这个点回来的。
泊狩的话一下子涌到了嗓子眼,嘴巴张了张,小声道:“那你今晚还回……”
“啪。”
他的心跳就像门锁的扣合声,悄然蹦跳,然后慢慢地,转为一片死寂。
“……”
泊狩沉默了两秒,抬手抓着易拉罐狠闷了一口!
酒精味直冲鼻腔,辛辣随着灼热感蔓延至喉咙,像一股火滚进了体内,燎得五脏六腑都开始刺痛。
喝到半夜,泊狩也没等到开门的声音,反而被朦胧还未散去的醉意支配,蜷缩在地毯上睡着了。
直到清晨的光从未拉合的窗帘缝隙洒进来了,他才醒来。
——他的警觉性如此强,没有中途醒来,就代表着宋黎隽中间未回来。
“……”泊狩盯着堆了一桌面的空易拉罐,嘴唇慢慢抿紧。
许久,他才起身收拾桌面,把一个又一个的易拉罐丢进袋子里,发出的碰撞声比昨晚沉闷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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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队?”安彤想了想,道:“最近是挺忙的,经常晚上加班。”
泊狩看似不经意道:“怪不得,我半夜经常听到他开门出去的声音。”
“半夜?”安彤愣了一下。
泊狩叹气:“我睡觉浅,又住他隔壁,晚上十一、二点总听到开门声。”
安彤凝眉思索。
旁边捣鼓了半天终端的程佑康插话:“去就去呗,大哥你晚上不睡觉专门当夜游神啊?管他呢。”
泊狩抬起手,又无声地收回。
安彤打开手机,翻了下疑似八卦分群的聊天记录:“不对啊,宋队要是半夜加班,早就有人发群里了。”
这下换泊狩愣住:“发群里?为什么?”
安彤:“哎呀你是不知道,只要他在加班,就有一些同事也跟着加班……”她促狭地笑了声:“你懂的,‘偶遇’嘛。”
泊狩:“……”
不知自己刚才幸免于难的程佑康抬起脸,泄气道:“你们宋队还真受欢迎啊。”
“对啊,我之前也跟你说过。”安彤朝自己的脸比划了一下,“他能力强,脸又是大杀器,对外还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格,当然很多不熟的往上冲咯。”
“切!”程佑康无能狂怒:“脸好看能力强了不起啊!”
安彤压低声音,神秘道:“而且你知道宋家有多厉害吗?”
她凑在程佑康耳边说了几句,程佑康就瞪大了眼:“我靠!”
安彤撇嘴:“是吧?”
程佑康:“……”
程佑康喉咙咕哝了两声,敢怒不敢言。
“所以宋队晚上应该不是加班。”安彤看向泊狩:“也许是出去有事?”
泊狩嘴角牵了牵:“……也许吧。”
安彤忽然笑了下,揶揄道:“也许是跟谁在地下恋,约会去了?”
“谁大半夜约会啊,摸黑能干什么?摸黑……”程佑康一顿,表情古怪地看向他俩。
泊狩指尖倏地蜷起。
安彤大惊失色,捂住耳朵:“嘘……这你猜的!我可没听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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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乱节奏了。
泊狩不知是否该把这场戏继续演下去,连着三天,宋黎隽都是晚上出去,一整晚都不回来。
他突然就理解爱情电影里主角为什么会情绪不稳定、容易患得患失——就像他的报应,宋黎隽一旦出门,他就不受控地开始想宋黎隽在忙什么?在跟谁一起渡过夜晚?两人间会发生什么?
思绪繁多如孔洞密布的大网,束缚着他,收紧时细密的网线勒进皮肉,带来刺痛的同时勒得他喘不上气。即使剥离掉,也能看到清晰残留的伤痕。
他不知该如何调节如此陌生的极端情绪,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宋黎隽的种种异常行为。他甚至想学对方尖酸刻薄地回击几句,挑动其情绪跟自己吵几架,也好过对方这样不闻不问、把他当空气。
可是,在他每次白天撞见宋黎隽,对上对方的脸时,夜里酝酿的一堆挑衅都随理智滚回肚子里。两个人的相错,静得像死水。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没有立场。
他没有资格过问宋黎隽现在跟谁在一起、次卧是留给谁的、这四年到底有没有新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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