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
身为澹云深身边一等侍卫的傅境见未晏萎靡不振的模样,忍不住小声问道:“阿晏你昨夜没睡好吗?眼下都是乌青。”
“嗯,有一点。”何止是一点,昨天他一整夜都没有睡觉,他们两个倒是神清气爽的。
“等德义皇帝丧仪过后就是新皇的登基大典,期间可以休沐三日,到时候你就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未晏忍着浓浓的困意点了点头,“嗯。”
说着,傅境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油纸包,道:“今日很早就起了,你应当来不及东西,给你带了一个糖包,垫一垫,别饿坏了,你的胃向来不好。”
未晏心中不由得一暖,笑着接过糖包,轻声道:“谢谢哥。”
“谢什么呢。”傅境轻轻地揉了揉未晏的头。
所幸,德义皇帝的丧礼圆满结束,就在未晏准备回景王府睡一觉的时候,忽然看见小皇帝身边的一个太监在与一个带着斗笠蒙着面的人交谈,又递了一个瓶子过来,再后来,那个太监又狗狗祟祟地离开了。
原本澹云深便让自己时刻盯着小皇帝周围人的一举一动,他将此事放在了心上,便让人去通知澹云深,而自己先行回了景王府,得睡个回笼觉啊,不然怎么受得了。
“未侍卫一回来就睡觉啊?”院子里一位的打扫小厮忍不住问道。
自从来了这里,他还没有见过如此行动自由的侍卫呢,不免有些好奇。
另一个来了有一段时间的小厮一脸鄙夷道:“他可和旁人不一样,他能爬上王爷的床,日日夜夜与王爷待在一起,恐怕连这几日都不例外呢。”他大言不惭着,仿若自己亲眼所见一般。
因为众所周知,他是澹云深最“受宠”的人,明面上是侍卫,暗地里是摄政王的“房里人”,自然是与众不同的。
“啊?这会子还在德义皇帝的丧期,居然还能这般的不知检点啊。”新来的小厮十分惊讶。
虽然顺朝盛行南风,但在这样的档口做出这种事情来确实是令人瞠目结舌。
窝在床上的未晏听了个全过程,只觉得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吵,对内容倒不是很在意,于是翻了一个身,将被子闷在耳朵上。
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江福的声音,声音不大,但能让整个小院儿的人都能听见。
“你们在嚼什么舌根子,打量着这些日子皇宫事宜忙没人管你们就松散了?主子的事情也敢编排?”
“公公恕罪,公公恕罪!”两个小厮立刻跪到在地,忍不住地发抖。
“下去各领十板子,下次再敢胡言乱语,舌头也别要了。”
自此,未晏的耳根终于清静了下来。
江福是回府取东西的,特地还来未晏的小院儿传一句话,这才听到了两个人在嚼舌根,他见未晏睡得正熟,也就没有打扰,给他留了一个字条。
未晏足足睡了两个时辰,等醒来时已经快过中午了,外头的阳光正盛,都快把人烤化了。
一整天下来就吃了傅境给的一个糖包,现在感觉有些饿了。
正准备找点什么东西垫吧垫吧时看见了江福留下来的字条,让睡饱了就回宫述职。
未晏去厨房趁着厨娘不注意顺了两颗茶果子才匆匆地赶回宫里。
真是一刻都不能停歇。
德义皇帝丧仪已经结束,接下来便是着手新皇登基之事,宫中之人还未从先帝逝去的悲伤中走出来便又要忙于新帝之事。
未晏腰间挂着腰牌,可以在宫中行动自如,无人敢拦他的去路,过来的路上遇到几个小太监小宫女,不知为何看见他时总是忍不住地想笑,让未晏觉得莫名其妙。
待来到长胜殿,江福一脸笑意地迎了上去,刚说了一句话,就发现未晏的脸颊上沾了一些点心屑,便出言提醒了一下。
未晏连忙抬手擦掉,这才知道那些小太监小宫女为何要笑他,让他不禁羞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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