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韫又是从那个房间醒来,只是窗外的天,已经大亮着。
她从床上起来,来到窗边,掀开帘子,看往窗外。
万物好似更败落了。
这时,门开了,顾今晖端着餐盘走了进来。
“韫韫,过来吃点东西。”
他招呼着他,将餐盘置在桌上,声音有几分干涩的沙哑。
许韫没理他,只是看着窗外,于是他上前几步,去拉她的手。
许韫这才转过头看他,他的状态疲惫了许多,胡渣一夜之间就冒了出来。
他两只手紧握住她的手。
“韫韫,你睡了一天,得吃点什么。”
许韫淡淡看着他,想抽出手,却被他握紧。
“放开我。”
“行,但你要先吃点东西。”
许韫撇开眼,又不说话。
“韫韫!”
他声音抬高了些,握着她的手用力,接着拉着她坐到了床边,端起碗给她。
“拿着吃。”
“我不饿。”
“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跟我说你不饿?你这么做是又要伤害自己?”
许韫没有辩解,事实不是她不愿意吃,而是根本没有吃的欲望。
看着许韫无动于衷的样子,顾今晖拿碗的手用力,手臂青筋鼓起,半响,他似是有了注意,平和下来。
就见他和了一口粥,接着扣住许韫的后劲,吻上她的嘴,要将食物灌进去。
许韫闷声抗拒,手里不断的击打,确还是被制的死死。
她猝不及防,而他趁着她微张的唇,将食物全都推了进来,接着他这舌也搅进,逼着她吞咽了下去。
他这才放开她,用手擦起她嘴角溢出湿濡,动作干脆,不算细致,确是用了心的。
许韫不看他,他反而蹲了下来。
“韫韫,你不想我这样,那就自己吃。”
许韫的性格软硬不吃,而几个人恰好是软硬皆施,她听到他的话,睫毛颤了颤,却还是没动作。
顾今晖等了她一会,就在又要故技重施的时候,许韫把碗接了过来,随即贺今晖递上勺子。
他看着她吃了大半碗,接着看到许韫放下了勺子,他自然的接过碗,却避免不了皱起了眉。
“就吃这么一点。”
他虽这么说,却不强求,把碗放进餐盘,接着又蹲在许韫身前,握住她的胳臂。
“韫韫,别再像那天那样伤害自己,你有气,就往我身上来,我给你打。”
说着,她拉过她的手带着往他脸上打去。
许韫一双眼凝视着他,看不出触动,更多的是探寻。
贺今晖直着腰板,任由她看着,接受她的任何反应。
毫无预兆,她伸手扇了他一巴掌,他的脸因为力道偏向了一侧,他表现的平和,转头看回她,接着又被打下第二巴掌,到第叁掌,第四、第五——他没有数她打了他几巴掌,只心甘情愿的挨着,在固执的看回她。
顾今晖的左脸已经涨红,印出鲜明的五指印,明明半边面颊在发烫,他却不为所动。
许韫已经打累了,手里也传来刺痛,这时,顾今晖去寻她的手,将她的掌心翻在眼前展开。
“把手打红了。”
他的声音有些闷沉,像是为她的手在心疼。
许韫蹙眉想抽出手,他反而握紧。
“韫韫,嫁给我吧。”
他循着看向她的眼,似有恳求。
“我会真的对你好,爱你,护你,一辈子不变,我顾今晖在此发誓。”
他郑重其事,下一秒就要举起手势,进行这场誓言。
许韫悠悠的打断了他。
“我不爱你,有什么好的。”
她是在问他,她不爱他,执着于她有什么必要。
“韫韫,是我爱你,离不开你。”
不是他贪她什么好,而是这成了一种生理的渴望,爱她,离不开她。
他从未这样爱上一个人,无法平歇,他只是想她陪着他。
他是如此的渴望,像是沙漠中踽踽独行的人,渴望一滴水,一片绿洲。
所有韫韫,救救我吧,可怜可怜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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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沉清已过来了,她和他已经几个月不见,他的身上没了那天的疯狂,站在床边看她。
“我对你很宽容,可你好像从来没意识到。”
许韫屈着膝坐在床上,从头到尾只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眸子冷了一个度。
“你确定还要这样?”
许韫这才了所反应,面上却没有表情。
“所以呢,有什么办法?”
她的声音很平,如同死灰。
“你求我,讨好我,我或许愿意帮你。”
许韫嘴角一抹极淡的笑,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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