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暇,更无法靠近祭台,佘太傅被党羽围拢中心护卫,这时才从人群中出来。
略正衣冠,行礼道:“圣上息怒,方才形势危急不假,禁卫不知情时禁止兵丁入宫亦无可厚非。当务之急先安抚朝臣,只是刺客身份未明,恐怕要暂时留居宫中,待明朗后放归。不如圣上先行移步紫怡殿休整,容臣调查后再议?”
昭雪祭天被搅的铩羽而归,皇帝有心无力,只想尽快收拾残局,挥手道:“且按太傅意思安排。”
这时一名兵丁快步走近刘茂德耳语,刘茂德接过他递上木盘察看,转呈张福泉,道:“圣上,京营兵巡城时在宫门附近发现刺客遗留之物,似与纳庾有关才,还发现了此物,才贸然闯门。”
张福泉接过木盘,内里是一张焚烧过后的纸,垂首仔细看了几眼,神色大变。
“怎么?”皇帝见他神色有异问道。
张福泉躬身道:“圣上,这纸……这纸老奴认得,叫飞雁笺,奇在焚烧不碎,遇水不化,十分稀有,正是天阙宫之物。即便焚毁,仍依稀可见勾兑刺杀的言辞……”
几人对视一眼,佘忠奎道:“怕是宫中有人与纳庾暗通款曲,臣着人查明。”
“圣上,”掌管库房的太监正在近前,哆哆嗦嗦道,“飞雁笺的确是库存之物,可这纸张价比黄金,秀而不实,近年来早不再采买,剩余的三张,上个月都送去了……送去了……钟懿宫。”
众人视线齐齐扫向乐正琰,各有揣测。
乐正琰蹙眉,隐隐觉得势头吊诡。
“难怪……”康王似无比燥热,几乎大汗淋漓,伸袖抹一把汗,指着乐正琰道,“难怪方才你装作救驾模样,刺客与你过招,却刀刀留情。圣上,乐正琰意图篡位,还不将他拿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近前官员更是震惊不已。
本不是纠缠的地方,可罪名泼天,乐正琰不得不立刻上前辩解。太傅忽而抢上一步嘲讽道:“康王被刺客吓破了胆不成?一派胡言!仅凭一张纸便妄图为太子胡乱安插罪名?太子是璟国王储,是圣上唯一血脉,有哪般理由篡位?断不会任你胡乱污蔑!”
乐正琰听得连连皱眉,不解太傅因何激怒康王。
“够了,”皇帝狐疑目光停滞在太子身上,想今日本已混乱至极,自不能再在百官面前惹人口舌,动摇国本,沉声道,“叔父莫要妄下决断,徒惹猜忌,太子断不会行大逆不道之事。朕乏了,先行回宫,查清再议!”
康王双目通红,撕扯朝服领口,胸口抓出一片血痕。似听不到皇帝言语,无视君威,快步走到乐正琰近前,一面围着他徐徐绕行,一面悄声挑衅道:“唯一的血脉?哈哈,我看未必!”
乐正琰冷凝目光自下而上扫过康王,见对方呼吸急促,炯炯黑目亮的古怪,只觉这人疯的并不寻常。忍住怒意道:“叔公惊惧过度,怕是神志昏愦、心智迷乱,怕是要宣太医一并查看。”
“乐正琰,怕了?”康王胡须颤动,显得亢奋非常,眉飞色舞道,“你知道吧?皇帝有龙阳之癖,廖氏给他下药交媾无果,趁被撵回母家与男子苟合怀孕。你并非皇室血脉,是连爹都没有的野种!圣上,你的姘头都成烂泥了,还不为乐正功正名吗?《起居注》白纸黑字,那才是你的亲生血脉!”
乐正琰犹遭雷击,耳中尖锐嗡鸣良久不绝,许多说不通的前尘往事竟就突然明晰起来。羞辱难当,转动僵直脖颈,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帝求证。
皇帝面色铁青,蛇蝎般的狠毒目光盯着乐正褚栎,强压发抖的喉头哑声道:“康王仿若癫迷,来人啊,将他送回紫怡殿,速招太医救治!”
康王毫无惧意,直指皇帝:“你个懦夫,事事优柔寡断,这野种要夺你皇位!蠢材!”
张福泉率先从惊骇中回神,一个眼神指示,几人上前,欲将其口鼻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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