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痛。
片刻后,两片微凉的薄唇缓缓印在那处咬痕上轻抵着厮磨,宛若有情人。
那夜的温热触感仿佛又一次落在颈侧,如意胸口的晦涩随之拥堵成一团,拉扯着心脏不断翻搅。
如意抬臂环抱住乌昙,学着他的样子咬下去,又羞涩地烙下一吻。
生动的脉搏在唇齿间缓缓跃动,每一瞬跳跃都在锤击如意凌乱的神志。
这夜第三次,如意忍不住眼眶发烫。
但凡有一线生机就抓住。
乌昙的一线生机正握在自己手中。
混杂的思绪在黯淡中汇集成星光,如一阵细碎的风缓缓抚平所有躁动不安。
如意深吸一口气断然起身,再一次摸回那块沾染血迹的石头重新筹划,比任何一次都更耐心细致。
不知过了多久,发僵的手指坚定按住铜盘缓缓转动。
和先前三次一样,铜盘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随着咯吱咯吱的锁链绞合声,棺底竟真的开始慢慢下沉,身体亦随之不断下滑。
如意合身抱住乌昙,未及多想,机括却发出怪响,继而“空”的一声猛然停顿。震荡间怀中悬珠竟不慎滚落,顺着棺底倾斜直直坠入底部开启的一道缝隙中。
如意一惊之下忙伸手捞握,悬珠蹭过指端,手指麻木竟没能抓住,下一瞬周遭陷入至暗漆黑,只剩下自己慌乱的喘息声。如意紧紧抱住乌昙,靠着耳边传来的声声心跳,才渐渐趋于平静。
通道未能开启该是棺体变形导致某处机括卡住,如意伸足抵住边缘向下查看,一眼望去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冷风携一股湿乎乎的恶臭扑面而来。
有风便证明另有出口,如意在黑暗中睁大双眼,盯着足下丈余外的微弱光点辨识,正是掉落的悬珠。摸索着将碎石抛落倾听,钝的几乎不见声响,想来落脚处不会太过坚硬,只盼别是沉泥。
如意孤注一掷,伸臂环抱乌昙,右足用力蹬踹棺盖。全力踢了七八下后咔吱一声,人便猛然失重,在失控中下坠。
黑暗中恐惧只是一瞬,两人搂抱着砸落在地,直痛彻心腑。
这般冲撞倒是摔醒了乌昙,他头脑混沌,只觉头晕目眩,周身剧痛。幸而彼时呼吸顺畅,只是口中弥漫着浓重血腥味,又深陷昏暗视物不清。
“如意?”混沌中先一把扯过如意在他周身摸索,“受伤了吗?”
“你、你醒了?”如意回手搂住乌昙脖颈,满腔委屈无处宣泄,只能喃喃道,“醒了、醒了就好……我喊你不应,我、我好怕……”
乌昙轻拍如意后背,下颌贴在他鬓边轻声安抚道:“不怕,失血昏厥一阵,没那么容易死的。睡了一阵,现在反倒觉得比先前精神些,别担心,这是何地?”
如意深觉侥幸,悬着的心落回胸腔,又恐行径过于亲昵。
回手摸向地面,厚实土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只因潮湿阴寒,已经开始散发出腐败之气。借起身的动作脱离怀抱,解释道:“方才触发机关,我们从棺板下方坠落,幸而有干草铺垫,再过些时日腐朽的厉害,我不会功夫,这般贸然带你跳落必要摔伤。”
乌昙由衷赞叹道:“这样快破解四象盘,如意好本事。”
“运气而已,还是先找出口吧。”如意将不远处的悬珠捡回,意外摸到一团油纸包裹的火把,忙以火石点燃。
二人连日来首次见光,均适应许久,再度睁眼只觉恍如隔世。
“啊!”如意跟着一声惊喜轻呼,竟发现油纸包内还有一支满满当当的水囊与一团绳索。
乌昙抢先一步拾起水囊。
小心旋拧,凑近轻嗅后饮一小口,齿间除了一阵冰凉别无异常,这才转到如意唇边:“应无大碍,冰的很,不宜饮的过快。你面色不好,喝过休息一阵。”
如意呆呆地就着乌昙的手啜饮,冰凉直刺肺腑,忙推抵着示意足够。
乌昙嗯了一声不动,直等如意喝够才将剩余的慢饮几口。
如意盯着乌昙干裂的嘴唇紧贴囊口,转而想起棺内哺水的场景,忙收回目光,举火把环顾四周。
二人所立之处是棺底径直对着的一块高耸丘顶,延陡坡下行通向一处狭小洞口。
乌昙见如意面色青灰,一双灵动凤眸布满血丝,眼尾浮肿,整个人萎靡不振,柔声道:“你累了,休息片刻再走。”
如意不敢停歇,强撑着起身道:“还好,这里干草沤罨得厉害,可见河道不会太远,先走走看。”
乌昙虽不似先前那般恐惧黑暗,到底也想尽快脱离不适,闻言一并站起。忽见如意膝头一软忙探臂揽住,半扶半抱着人缓步探路。
地面崎岖,穿过洞口沿狭窄甬道屈身下行,少顷渐渐开阔,才终于舒展四肢。
如意举火把探照一圈,恍然道:“原是利用了一处天然岩洞修建逃路,难怪会这样深。”
再行一段豁然开阔,忽踏入一处巨大溶洞。
二人驻足相觑,眼见洞中通道险峻,高低错落,石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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