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好,避如蛇蝎!”步明刃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意。
“这、这般行径实在……实在……”玉含章耳根愈红,心口跳得厉害。
可正如步明刃所说,效果立竿见影。
体内缠绕不散的阴寒痛楚,因方才短暂的亲吻消减了几分。这认知让他愈发心乱,声音都带上了些许慌乱:“太,太过孟浪了!”
“这是为你迅速恢复灵力,又不是乱搞。”步明刃辩解。
“这不成体统!你不要再说了。”玉含章别开脸。
“但是好用啊!你自己说,是好用的,对吧?”步明刃捏着玉含章的下颌,把他的脸掰过来,“你看,你脸色都比刚才好看了。”
“那是因为你口不择言。我生气。”玉含章一巴掌打上步明刃的手腕。
步明刃吃痛,却不收回手:“忠言逆耳,我这是为你好。”
说着,步明刃不顾玉含章的拒绝,又垂头,缠缠绵绵地吻上来。
“……”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玉含章只觉得被他吻得身体发软,灵力激动澎湃。
两人僵持不下之际——
“啊——!!”
密林深处,猛地传来一声凄厉至极、充满惊恐的尖叫,是夷则的声音!
“我去看看!”
玉含章脸上的薄红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猛地一把推开步明刃,顾不上体内依旧翻腾的气血,转身就朝着声音来源疾掠而去。
在调动灵力的刹那,玉含章清晰地感觉到,经脉灵力运转顺畅了许多。
这认知令他心头莫名一乱。
“喂!你别急,当心有诈!” 步明刃立刻跟上,与玉含章并肩而行。
他的目光瞟过玉含章流畅的动作,心里嘀咕:好歹是有点效果,下次他会更配合了吧……
两道身影如疾风掠过林梢,瞬息间,已落入密林最深处。
眼前景象令玉含章心悸。
参天古木将光线切割得支离破碎,一股淡薄却诡异的迷障在林间弥漫,带着甜腻的腥气。
夷则瘫软在地,双目紧闭,原本清丽的面容再次被浓稠如墨的魔气覆盖,那些魔气正疯狂地向她心口汇聚,将胸腔处浸染得一片死黑。
她一只手臂无力垂落,另一只手却顽强地指向昏沉天空,嘴唇艰难翕动,反复呢喃什么。
“心魔反噬,魔气入体。”步明刃只扫了一眼,声音便沉了下来,“魂已离体,没救了。现在撑着这具躯壳的,只是一缕不甘的执念。”
玉含章半跪在夷则身边,终于听清了她破碎的呢喃。
“灯……灯……”
灯?
玉含章心头猛地一揪。
夷则从小就怕黑。就连夜里安寝,也定要在床头燃一盏红烛。摇曳的烛光映着她恬静的睡颜,成了那些年西灵山夜晚最常见的景致。
林钟常举着烛台逗她:“夷则,你上辈子莫不是株海棠?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夷则拢着被子坐起来,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有光的地方,心才不会迷失。”
此刻细想,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夷则已埋下了心魔?
玉含章垂首,散落的发丝遮住了他的神情,唯有紧握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像是在竭力压制着什么。
“玉含章。”步明刃的声音收敛许多,轻声劝慰,“人死不能复生,她的魂魄既已去往轮回,你……看开些。”
玉含章没有回应。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夷则半悬在空中、兀自指向天际的手。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间磨出来的:“夷则,安心走吧。黄泉路上,沈无度、林钟会替你掌灯。”
“道心不散,魂魄便会永存。大道得成那日,你我终将再次相遇。”
玉含章话音未尽,夷则的手终于垂下。
一条干枯的手绳滚落在地。
那是一条五种灵植编织而成的手绳,颜色黯淡,却能辨出巧思与心意——清冷的月华草、明艳的赤阳花、孤直的霜骨竹、温润的云梦藤,以及象征羁绊的双色回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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