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这一年身体不太好,总是浑身疼痛,头脑发昏,严重起来天旋地转倒地,还会呕吐,去医院又检查不出什么毛病。
后来过完年,桑酒硬拖着舅妈去了海城大医院做全身检查,折腾了大半个月确实找不出任何毛病,后来,一个年轻医生让她们去神经内科挂个号试试,最后确诊出来——焦虑症导致的躯体化反应。
桑酒才知道,舅舅去世这么多年,舅妈表面上宁静温和,看似已经走出痛苦,实则心里永远都在悲伤。
医生说,焦虑症这个病,除非自己想开,否则就只要药物抑制,可医生又说这个药依赖性太强,如果始终走不出来悲伤,会有其他副作用,对身体伤害更大。
桑酒抱着检查单在楼梯间崩溃大哭。
最后是舅妈寻过来安慰她,将她抱住,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自己没事。
桑酒想了很久。
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舅妈。
她查了很多资料去了解这个病,总结出来治愈内心最好的方式,要么开启一段新的人生,要么出去旅游散心。
这么多年,舅妈未想过要改嫁,一直活在对舅舅的回忆中。
桑酒只能带她出去走走,一个月不够,就半年,半年不够,就一年,总有一天会好的。
反正如今她也不再急于开酒馆,手里二十万去掉母亲和舅妈各五万,再加上李佑泽欠她的十万,也还剩二十万,这对于彼时单身一人的她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现如今,桑月读大学的学费基本能靠家教自理,哥哥的饭店生意也越来越好,她可以说是没有其他压力,正好趁旅行的时间,思考一下人生规划未来,去学习更多她感兴趣的东西。
在旅行的这一年里,她们走遍东西南北,在东北感受过真正的冰天雪地,住过江南的温柔水乡,也嗅过云南的花香,还在河西走廊的大戈壁滩上见过璀璨银河。
那是即便不用借助望远镜,肉眼也可以直接看到的银河。
可桑酒还是怀念那一年夜明星疏的冬季银河,满船清梦。
有时候,桑酒也会想,也许她也很需要这段旅行治愈自己吧。
那些藏在心底的悲伤和痛苦,在旅行的快乐中终将慢慢淡化,再回想起来,虽有遗憾不舍,却也看开了,不再强求。
就像这世间美景,再喜爱,旁人也是无法带走的。
拥有过,流连过,足矣。
当然,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也不只是遗憾不舍,桑酒对自己有了新的认知,哪怕是漫长的旅途中,也没有一味放纵自己。她给自己买了台笔记本,专门报了一些红酒类培训的网课,期间还考了红酒证书到wes4级,虽然没什么大用处,只是能了解了一些理论知识框架。但chris曾跟她说,要想做一个真正懂酒的人,除了理论知识,更重要的是人生阅历、实践品鉴的积累,以及每种葡萄酒当地的文化背景。
桑酒没有放过他说的每一个点,因为她总想把每个点都做到极致,哪怕只有1的回报,也要它发挥出100的作用。
所幸后来,舅妈病情稳定,不再复发,在她的开导下,还开启了一段新的恋情。
而作为优秀学员的桑酒,也获得了一次去法国酒庄参观葡萄园的机会,惊喜之余,她还遇见了一位故人。
那日,她刚下飞机就听见有人喊她名字,一时怔住。
“roy!”
“roseary!”
而眼前的男人,一年多不见,她差点没认出来。
如果不是他叫出她的名字——roseary。
这久违的称呼。
桑酒脑海下意识浮现一句轻声耳语——roseary prcess。
她曾让妹妹一遍又一遍教她发音,却怎么也没有记忆里,男人清冷悦耳的低哑勾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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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虽然没有暴富,但桑桑一直有在学会治愈自己
与kgs的短暂交集,也将一直鞭策着她迎接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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