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聿看到了陈其夏不一样的东西,吸引着他不断向她靠近,乐此不疲。
后来人们叫这种东西为:心引力。
其实那天,塑料袋勒得隐隐作痛的手指,就是我开始关注你的证明。
就在这时,一轮红日猛地挣脱云层的束缚,跃出天际。
金辉瞬间泼洒下来,把云海染成一片琉璃色,远处的山峦轮廓清晰起来,连空气里的晨露都闪着细碎的光。
陈其夏忍不住“哇”了一声,转头去看余岁聿,却发现他没看日出,正低头看着她笑。
“看我干什么?”她脸颊发烫,伸手去推他的胳膊。
余岁聿没躲,“陈其夏,”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却字字清晰,“明天会更好。”
陈其夏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远处的太阳笑得开怀。
昨天的痛苦和失态,在这一刻悄然消散,连带着过去的不甘和不解,也在这一刻,不会再拖着她止步不前。
陈其夏转头看看被太阳晒得有些红的余岁聿的侧脸,又看看太阳。
轻笑一声。
余岁聿目光看向她,将她闪亮的眸刻进心里。
“余岁聿,”陈其夏缓缓开口,“命运真神奇。”
神奇到给她的所有考验,在触底时彻底反弹。让她在深夜崩溃后又在黎明前将自己重组。
“余岁聿。”
“嗯?”
“我想考去首都。”
“好,我们一起。”
陈其夏笑意盈盈地望向余岁聿。
我想离你近点,再近点。
她想。
风卷着松涛声漫过来,云海在脚下翻涌,远处的红日越升越高,把两人的影子,烙成了一道金色的痕。
今日早餐:三明治(无蛋版)+小番茄+香草酸奶。
————
陈文找人修门的时候, 陈其夏刚到家门口。
“去哪了?”
陈文的话刚问出口,察觉不对,心虚地挪开视线。
陈其夏没答, 看着正在修门的师傅道:“我房间的门, 修吗?”
陈文淡淡看了她一眼, 理所当然地回道:“不修。”
陈其夏房间的门修了,她还怎么随意进出。
陈文有自己的心思在。
“好。”陈其夏点点头转身离开。
陈文见陈其夏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猛地一沉。
她宁愿看陈其夏闹,和她吵架, 掉眼泪,都不想让她脸上出现这幅什么都好的样子。
陈其夏平静地提出自己的要求,也做好了被陈文拒绝的准备。
她还以为,陈文这次会以退为进, 没想到依旧是死不悔改。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 关上门翻看照片。
相册里第一张是那张毫无构图的帅脸, 再往后,是和余岁聿的合影, 他的侧脸, 他的背影。
还有那场一生值得铭记的日出。
她越看越觉得开心, 不自觉笑出了声。
“看什么呢?”
陈文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陈其夏抬头, 陈文已经走到了床边。
陈其夏没说话,按灭手机屏幕,脸上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冷冷地看着陈文。
陈文还是不适应这张和陈明珠有些八分相似的脸,视线从陈其夏脸上滑落到肩头,“我刚才给师傅说了,你的门等会儿就给你修。”
陈其夏微微皱眉, 靠着床头思索许久,整理好表情点点头,“谢谢妈。”
陈文笑笑没有应答。
师傅动作很快,三两下一个完整的锁就被装了回来。
陈其夏愣愣地望着门,门合上的瞬间,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姑娘,这钥匙我给你插门上了啊。”师傅指着门上挂着的钥匙道。
陈其夏扫了一眼门锁,问道:“没有备用吗?”
“啊?”师傅明显愣了下,反应过来后道:“刚才备用钥匙都给你妈了,她说她和大门钥匙放一起。”
“奥,那个夏夏,我和大门钥匙放一起了。”陈文说的理所应当,心里却没底。
“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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