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泪眼迷蒙抬起头:“邵哥,你不、不怪我?”
“当然怪你!蠢到家了,这种事也不和我商量。”邵临川抬手,却在半空中生硬地转向,最后落在了电饭锅上。
他本就不是粘腻的人,更何况,他尚未摸清自己的心,实在不知如何回应这样的感情,于是头一次回避了楚沅的目光。
他低声说:“行了,少废话了。不说这个,粥好了,先吃饭吧。”
两人沉默地坐进餐桌。
粥的暖意顺着食道滑下去,抚慰着方才争吵时揪紧的胃。米粒早已熬得没了形状,化成一片柔和的糊糊,入口只有极淡的,属于谷物本身的清甜。
它太简单,太素净了,像楚沅一样。反而味蕾变得格外敏感,能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陶锅慢火细熬才带出的烟火气。
偏偏这寡淡里,又分明嚼出几分欲言又止的涩意。
最终这一晚,什么预想好的也没发生。楚沅从浴室出来,乖乖去床上等邵临川,等到后来困得睡了过去,也并未被人叫醒,一觉睡到了天亮。
翌日清晨,酒店地下车库。
楚沅不安地看着邵临川停在面前的黑色轿车。从这儿到naa再到影棚并不顺路,但邵临川竟说送他,他手足无措起来。
原地踯躅半晌,还是硬着头皮去拉后座的门。
邵临川降下车窗,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不悦的语气清晰可闻:“干嘛,把我当司机呢?”
楚沅拉车门的动作僵住,连忙解释:“没有邵哥……上回都被拍到了,我再坐副驾,是不是不太好……”他越说声音越小,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少啰嗦。”邵临川没什么耐心,直接命令,“坐过来。”
楚沅只好听话绕到另一边,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动作很是拘谨,屁股都只坐了一小半,垂着头从背包里翻找着什么,模样很是乖顺。
过了一会儿邵临川总算知道他在找什么了,他一侧头,就看见楚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帽子、口罩、墨镜一样不缺,做贼似的。
车子平稳驶出地库,融入清晨的车流。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邵临川忍不住道:“把你脸上这些脱了,不热吗?”
“啊?”楚沅愣了一下,下意识捂住口罩,“但是万一……”
“脱了。”邵临川加重语气,“看着烦。”
楚沅稍加犹豫,还是行动起来,慢吞吞摘了口罩,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蛋。
邵临川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替他加快了速度,摘掉其他累赘,再一把将他拽近,不由分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说是亲,更像是咬。
楚沅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眼睛瞬间瞪圆了,等被放开后,整张脸先是爆红,随即又吓得发白,手忙脚乱地看向车窗外:“邵、邵哥,又被拍到怎么办!”
明明在责怪,语气总像撒娇多一些。
漫长的红灯终于结束了,邵临川就好像没事人一样,重新启动车子,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个打发时间的小动作。
“既然已经拍到过了,再拍到又如何?”
楚沅被他这番言论惊呆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红着耳尖,一路惴惴不安地揪着衣角,直到车子在naa附近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停下。
“到了。”邵临川说。
楚沅如蒙大赦,连忙解下安全带:“谢谢邵哥,那我先走了。”
“等等,”邵临川叫住他,示意了一下后座,“右边那个纸袋,拿着。”
楚沅回头,看到真皮座椅上放着一个设计简约但难掩精致的礼品袋。他有些疑惑地拿过来:“这是?”
“别人送的点心,甜腻腻的,我不吃。你拿去当早餐吧。”邵临川语气很随意。
楚沅却受宠若惊地攥紧了手提:“谢谢邵哥!”
他抱着点心袋子站在路边,一直目送邵临川的车子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尾灯,楚沅脸上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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