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与两侧,整间控制厅没有灯光,仅有备援电源拖出的黄光将主控台勉强照亮。
哈伦不在。整个人影都不在。
但他留下的痕跡却无处不在。
终端画面上仍残留他最后操控的纪录,时间标註是他们上车离开后的二十五分鐘内,传出一份未分类的裂层报告,未加标籤。
「他是打算要上传?」玛席走过去快速瀏览终端,「但这资料根本没送出去,只丢在本机。」
「有人阻断过传输?或者被打断?」克蕾拉扫了一圈现场。没有打斗痕跡。没有血。只有奇怪的沉静。
灰屑狗静静地走到房间另一侧,站在一扇通往后区的舱门前不动。
「牠又站住了。」卡嵐低声说。
「牠刚才就是在这个角度蹲坐,像是等人开门。」玛席走近几步,「会不会是哈伦走这边了?」
「不对。」克蕾拉盯着舱门边缘,「这扇门是从外面锁死的。哈伦要走,也该从另一边。」
「那……」卡嵐一边说,一边拍了拍灰屑狗的脖颈模组,轻声问:「你到底闻到了什么?」
灰屑狗喉咙里发出一声更低的哼声,不是警戒,而是接近哀鸣的频率。牠的光感器从橘红转为淡蓝,那是「感知模组异常」的预警色。
「牠好像侦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卡嵐的语气也沉了下来,「或者说……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们也不知道。」克蕾拉目光未移,语气平静却坚定,「但我们现在得确认哈伦的下落。不能只靠气味和直觉。」
「那我去后舱查一下。」玛席抬手,准备打开舱门。
「别动。」克蕾拉低声喝止他。
她转向卡嵐,语气不带情绪:「开你身上的无线震频模组。」
「……要引出东西?」卡嵐犹豫了一下,「万一真的有什么──」
「就更不能让它躲着不动。」
卡嵐点了点头,操作了几下,身上的震频模组低鸣一声,接着是微弱的脉衝传导至整个舱室。
几秒鐘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一刻,整间控制厅最角落的墙板忽然「喀」的一声,自行松动一公分。
而灰屑狗在那瞬间,猛然站起来,发出一道尖锐低频──
克蕾拉几乎同时挥手,三人同时后撤,枪口指向墙板。
墙板后面没有衝出敌人,也没有声响。
但有一种无法言喻的、像是「低温气体逸散」的雾状感觉,在墙板边缘徐徐洩出──可他们什么也没看见。
「我们该──」卡嵐刚想开口,灰屑狗已经对那片空气咬了上去。
牠咬中的,是一团根本不存在的「形体」。
克蕾拉瞳孔一缩,沉声下令:「全数后退,封锁该段舱门──」
「等等──这段纪录要带走!」玛席正下载哈伦资料。
而此刻,灰屑狗像是被某种无形压力震开,身体猛地滑退两米,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哀鸣。
「牠受伤了──」卡嵐衝上前半蹲,一手扣着灰屑狗的护甲接缝,另一手扫过脊背模组检查损伤,「前感测肢节被撕开了……不是撞伤,是像是、像是被拉扯过。」
「怎么会是这样?」玛席一边迅速将数据晶片插入终端,一边压低声音,「有东西在场,但我们根本没看见……」
「快点,快点,别让它白咬那一口。」克蕾拉双眼依旧紧盯墙板的方向,已经啟动高能扫描模组,但显示上依然一片空白。
「你们注意到没……」卡嵐忽然低声说道,「空气,变了。」
整间控制厅的温度在不知不觉间下降,金属墙面开始泛出薄雾般的冷凝,连他们呼出的气都在面罩内凝成水气。没有风,没有声音,只有一种逐渐扩大的、异样的「空白感」。
「资料快好了……再十秒!」玛席的手指飞快地操作,一脸紧张,「我现在超想有欧兰在这边,他那种怪鼻子说不定闻得出这是什么──」
「玛席,专心。」克蕾拉冷冷地打断他。
「好啦好啦……三、二、一……好了!」玛席猛地拔出资料晶片,反手塞进装甲内袋,「走!」
克蕾拉立刻手势一摆:「全员脱离,灰屑后撤由我负责,卡嵐带玛席前开路,转向主干走廊,避开刚刚那段气场!」
卡嵐点头,拉着玛席朝门口衝出。克蕾拉则一脚勾住灰屑狗的侧腹装甲,蹲低身形用肩膀稳住牠的重心,另一手快速拔出备用输能芯片按入牠的接口处。
「撑着点,笨狗……别现在掉链子。」
灰屑狗发出一声微弱却固执的电子低鸣,光感器闪过一圈黯淡的红光,重新强化了立姿,虽然晃动却仍配合着克蕾拉向外撤退。
刚越过控制厅门框,一声比之前更细碎、更像是骨质磨擦的声音从舱内传来──不是墙体破裂,也不是结构崩塌,而是类似某种生物移动时,爪节擦过金属的频率。
「快点。」克蕾拉压低声音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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