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吗?”
两个游魂点点头:“百孝村曾是仙人飞升之地,村民乐善好施,以孝道传家。”
十八娘:“多谢两位阿姐指点。”
一人一鬼正欲牵马离开,其中一个游魂拦住十八娘:“你别进去,女鬼进不去百孝村。”
做鬼多年,第一次听到这种规矩。
十八娘脸上尽是诧异与委屈:“为什么?”
“村中有仙人布下的阵法,威力犹存。”游魂指向村落,“我们姐妹在村外住了多年,从未见过一个女鬼出来,便猜那阵法许是专困女鬼。”
“我不是普通女鬼,我是地府管的女鬼。”十八娘挺直了腰板,得意洋洋,“管我的拘魂使说了,除却天庭地府,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游魂:“你可以去试试。”
十八娘昂首挺胸往百孝村走,徐寄春将马系在树下,拜托两位游魂代为照看后,才快走几步追上她。
行至村口,徐寄春亮出一张符纸:“若这村子敢困住你,我便用这张符纸,破了所谓的仙人阵法。”
十八娘明显不信:“清虚道长的符纸管得了神仙?”
徐寄春挑眉一笑:“我这张符纸,可不是洛京城的师父给的。”
不是出自清虚道长,便是来自横渠镇的师父。
十八娘挨近他:“子安,我一直想问你,你的师父和夫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改日与你细说。”
“行!”
一人一鬼甫一进村,徐寄春便被一位晚归的村民拦下。
对方警惕地打量着他:“你瞧着面生,从何处来?”
徐寄春放缓语气,显出几分疲惫与诚恳:“兄长,我自京城来,途中迷路误入贵村,欲在村中借宿一夜,还望行个方便。”
村民半信半疑:“我带你去找葛叔吧。”
葛叔便是百孝村的里正葛听松,住在村尾祠堂后。
葛家堂屋内。
葛听松抚须端坐主位,和颜悦色道:“郎君,按照规矩,烦请将你的过所或公验取出,与老朽一观。”
徐寄春伸手入袖,却只摸出一张赁马的文书与一盒胭脂,方才记起过所收在旧袍之中。
原是系马前,他心想横竖明日一早便走,为图轻装简从,索性将装旧袍的包袱留在了马背上。
“葛叔,说来惭愧。昨夜我宿在破庙,马匹受惊,连同行李皆不知所踪。”徐寄春懒得出村找包袱,干脆递上那张赁马文书,随口扯了个谎,“此乃晚辈在襄阳赁马时,与牙行立下的契书,请您过目。”
“王记马行,老朽亦有所耳闻。”在对着灯火反复打量过徐寄春与手上的契书后,葛听松大手一挥,爽朗笑道,“原是徐郎君,村中简陋,若不嫌弃,可在老朽家中歇脚。”
徐寄春客气地拱手:“多谢葛叔。”
“徐郎君今日误入我百孝村,恰如前朝武陵人误入桃源,皆是缘分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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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唐·王维《汉江临泛》
小徐:我师兄嫁得真好啊[狗头]
解答鸳鸯蛊单元的疑问:为什么十八娘觉得韦遮眼熟?
答:韦遮和年轻的韦持衡长得很像(韦持衡是韦遮亲伯父)
第73章 孝妇河(三)
一水隔南北, 境遇两重天
一条蛮水如天堑,将两座同名的村庄分隔两岸。
南岸的百孝村紧傍水陆要冲,渡口舟楫往来、官道商旅不绝, 直通乐乡县;北岸的百孝村却困于群山,村民出入唯赖蜿蜒山路,备尝行路之艰。
村落不大,约三十户人家。
世代生息于这片土地,生计全仰仗屋舍周遭的片片田垄。
因村中人多是葛姓, 百孝村原本该叫葛家村。
村名之变,始于六百年前一位周姓孝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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