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
身后的人突然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严战猛然顿住。
林小棠一边说着, 一边手脚并用地跨过中间那条被子,她动作有点急差点被被子绊倒, “不行不行!我要睡右边!哎, 我都说要睡草席了……要是我不小心碰到你, 那岂不是害了你?你胳膊还伤着呢……”
黑暗里, 严战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 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林小棠脸有点红,好在屋里黑,谁也瞧不见, 她瓮声瓮气地凶道,“笑什么笑! 不许笑!快……快睡觉!”
说完,她立刻翻身躺下了,顺手还扯过薄被盖住脸,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眨呀眨,严战也跟着她躺了下来。
两人中间只隔着一条薄薄的被子,其实一翻身没准就能碰到,但俩人都规规矩矩地躺在自己的那一半。
房间里很快安静下来,远处隐约传来青蛙的“呱呱”声,听着断断续续的。
背对着严战的林小棠眼睛睁得大大的,毫无睡意,她盯着墙上的影子,那是月光透过窗户把窗棂的轮廓投在墙上,明明今天忙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怎么一点都不困呢?
林小棠躺着躺着忍不住翻了个身,一转头就能看见严战的侧脸,他已经闭上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睡不着?”严战低低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林小棠一跳,他睁开眼睛看过来,“是不是不习惯?”
黑暗里林小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轮廓,她小声叫了他一声,“严大哥。”
“嗯?”严战的视力很好,即使是在黑暗里,依旧能看清她眨巴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你的胳膊还疼吗?”林小棠轻声问道,声音软软的。
严战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过了片刻,低低的声音传来,“不疼了。”
“骗人!”林小棠小声反驳,“骨头都裂了,怎么可能不疼?你又不是铁打的,卫生室肯定给你开了止痛药,你吃了吗?”
严战没再说话,答案显而易见,他瞧见她皱了皱眉。
林小棠想了想,忽然突兀道,“明天我想吃猪蹄,你去买吧!要是有筒骨也可以,要大个的,那个炖着喝肯定香。”
“……好。”
林小棠听着他应下了,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嗯,明天就吃猪蹄汤,炖得烂烂的,汤白白的,再撒点葱花……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过了一会儿,就在林小棠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
“小棠。”
“嗯?”林小棠含混着应了一声,声音里已经带着明显的带意。
“……谢谢你。”声音不高,还有点微微沙哑。
林小棠眼睛都没有睁开,嘴角却翘了起来,“不客气,严战同志。”
身边忽然多了个人,林小棠以为自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殊不知,她闭上眼睛没多久,很快就撑不住睡着了。
严战听着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感受着左臂一阵阵的钝痛,他侧头看过去,身边的她蜷缩着,小小的一团。
不要小看这“小小的一团”,睡着了的林小棠可就没这么安分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是睡熟了,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林小棠先是无意识地往中间挪了挪,开始只是挪了一点点,见没有阻力,她又动了动,一只手还软软地搭上了中间的被子,把那道分界线压得扁扁的。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没多久,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压到了被子上,她整个人舒展着,像只晒太阳的小猫,林小棠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舒服,翻了个身顺势就把被子紧紧抱在了怀里。
这一晚上两个人都睡得不太安稳。
林小棠是向来如此,这段时间习惯了一个人霸占这个大床,她的睡姿也自由惯了,怎么舒服怎么来,薄薄的被子显然约束不了睡熟的人,没一会儿她就越线了。
严战刚闭上眼睛,边上的人就伸胳膊蹬腿,意想不到的细胳膊忽然就伸了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脑门上,不重,但足够让他瞬间清醒了。
此时的林小棠睡得那叫一个四仰八叉,脚丫子还不安分地动了动,像是在梦里走路似的,没过多久,一只脚就大大咧咧地翘在他小腿上,她舒展得很,仿佛整张床都是她的地盘。
严战睡觉本就规矩,现在被她这么一闹腾,他更是动也不敢动,就连呼吸都放轻了,滚烫的热气不断扑在胳膊上,睡梦中的人似乎是觉得痒痒的,林小棠伸手挠了挠,然后又是一个利落地翻身。
这下好了,她这一翻身,干脆从自己那半边直接侵占过线了,严战被她一路挤兑到了床边,他轻轻挪了挪给她让了点位置,林小棠又得寸进尺地往他这边挤了挤。
最后严战几乎就睡在床沿上,半个身子都悬空了,偏偏始作俑者毫无所觉,抱着薄被睡得无比香甜,甚至还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
严战看着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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