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苓又吩咐桢儿:“赶紧去打一盆冷水,再拿两条干净毛巾来。”桢儿一看有人做主了,心放了下来不想刚才那么慌乱,忙答应着去倒水取毛巾,不一会儿色色备齐放在床头外进的小桌上。
舒苓也不吩咐桢儿,把两条毛巾都放进冷水里浸透,“哗”一声拎起来一条拧干,叠好敷在巧娟的额头上。桢儿有些过意不去,说:“少奶奶,还是我来吧!您不惯做这些事的。”
舒苓摇摇头说:“没事的,紧急时候,哪里顾得了那么些没必要的讲究?只希望她能舒服点。你去倒点热开水来,一点一点的喂她喝点儿,你看她的嘴巴烧的有些干了。”
“唉!”桢儿连忙去了。
钱嫂虽然人在那边哄着繁霜睡觉,心里却牵挂在这边,进来对舒苓行了一礼,看看床上烧的不省人事的巧娟摇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又担心繁霜没睡深突然醒了看不到她要哭,回了舒苓一声又赶紧过去了。
舒苓看着巧娟,心里有一丝丝后悔,如果不是自己筹谋,今天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巧娟也不会生这个病了。怪不得人家说好心办坏事,看来人真不能出于好心就去随便干涉别人的事情,就算想帮什么,也应该考虑周全,而不是这样草草做决定,反倒惹出意想不到的乱子。正在胡思乱想,桢儿倒水来了,舒苓接过杯子,用小勺一勺一勺的给巧娟喂水,可能是她也被烧的干渴了,都喝了进去。
屋子里静悄悄的,舒苓和桢儿一面手为巧娟做着事,一面想着各自的心事,都默默无语,唯听得桌子上座钟的钟摆,左右晃动着发出“哒哒”的响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响声,舒苓站了起来向外望去。桢儿顾不得等她吩咐,连忙出去开门。
代安把郎中请来了,带到院子外,小竹对他说:“你先在这里候着,我带郎中进去就行了。”话未落音,门“吱呀”开了,桢儿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小竹便将郎中引进去,三人一起来到巧娟卧室。
一阵望闻切诊,郎中对巧娟的病情已经了然于心,于是舒苓引着他到旁边房间开方子,小竹陪着,剩下桢儿依然守在巧娟床前伺候。
舒苓问道:“我们姨娘的病情怎么样?”
郎中回舒苓说:“这位姨娘,偶感风寒本是小事,只需吃几剂药就无妨了。只是依老朽来看,她暗地下还隐藏着大病,这就难了。”
一句话说中了舒苓的心事,她早看出来巧娟的身体不对劲儿了,只是巧娟一直忍着没表现出来,她又不好多的过问。现在见郎中这样说,心中开始慌乱,问道:“是多大的病呢?对身体有多大的影响?有没有什么方子能调养缓解呢?”
郎中说:“姨娘这是长期抑郁苦闷,肝郁气滞,心脾两虚,不思饮食,身体都空了,分娩后到现在月信都没恢复,已成大病,怕是难好了。”
舒苓思索着说:“听你说的这些,我看好像很多人,尤其是那些深宅大院里面女性都有这样的症状,经常也是请郎中开方抓药,虽断不了根儿,应该不至于太过严重吧?”
郎中点点头说:“这个病就是大宅院里面的女眷容易得的,只是病有重有轻,有深有浅,有很多人用药焙着,也能安然到老。像姨娘这样的怕是不行,整个人都虚透了,怎么没早找人看呢?”
舒苓沉吟着说:“她也是个隐忍的人,从来没说过自己哪儿不舒服,我们也没上这个心。”说完又问郎中:“你看她这个病能撑多久?有没有法子补救的?毕竟她这么年轻,孩子还小,若能治好了自然秦宅也不会亏待你的。”
郎中摇摇头说:“俗话说医者父母心,我若有这个实力哪有不尽心尽力诊治的?还请少奶奶多请几个郎中看看,毕竟我们这一行的每个人可能擅长的地方不同,也许就正好有人擅长治她这个病,说不定能治好也是有的。至于她这个病能撑多久,这个很不好说。少奶奶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这种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且汤药可以治病治不了心,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心情开朗了,汤药才能有效。我先开这方子是去风寒的,先把眼前的急症发散了,再开些顺理肝气的药调调。至于以后能不能好,谁也不敢保证,有道是‘治病治不了命’啊!”说着药方已经开好,递给舒苓看。
舒苓听得明白,便不再多说了,验过药方,有几味要是家里常备药没有的,叫小竹拿了钱给郎中,照旧让代安恭敬地送了回去,并叫他去药铺找人配了药回来。
也没用多长时间,代安带药回来,交付给小竹退去了。舒苓让小竹煎好药,看着桢儿喂巧娟吃下了,又给她换了几次额头上的毛巾,确定她睡安稳了才起身准备回自己屋子里去。
第290章
刚走了几步,舒苓又回头嘱咐桢儿一声:“好生侍奉着,她发汗了千万不能再受凉了。今晚你就睡她身边,有什么也能及时发现,辛苦些,明天我安排别的丫鬟来照看,换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只管到正房找我,别有什么想法,怕打搅到我了。”
桢儿回道:“是!今晚起我就把我的铺盖放在这床边地下,以后天天睡在姨娘旁边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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