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有了人气,小孩闹腾,像叽叽喳喳的麻雀总有说不完的话,鹿悯耐心回答事事回应,一直到鹿凌曦犯困。
她的作息规律,刚到九点就开始打哈欠揉眼睛,刷牙之后从箱子里拿出一本故事书,让鹿悯给自己读睡前故事。
鹿悯翻开故事书,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鹿凌曦抱着娃娃钻进被窝,在鹿悯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然后睁着那双大眼睛露出期待。
“听到多少页了?”鹿悯问。
她不知道,只能说剧情,“威廉和艾尔逃出……”
那个单词她记不住,又不知道中文该怎么说,眉头拧起来。
“devil&039;s valley。”鹿悯一目十行扫着剧情,“恶魔谷。”
“对的,听到这里了。”
鹿悯找到剧情接着念,他的嗓音和聂疏景的截然不同,更轻缓温柔,娓娓道来的音调如涓涓细流,落在耳朵里清爽舒服。
大概讲了半个小时,鹿凌曦合上眼,侧躺着将脸埋进鹿悯的怀里,肉乎乎的小脸像半个丰润的水蜜桃,安静恬谧,睫毛又长又密微微向上翘着。
鹿悯终于有机会好好瞧她,怎么都看不够,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趁着这工夫凑过去亲额头和脸颊。
虽然鹿凌曦还小,但她继承爸爸们的高颜值,已经能从稚嫩的五官和神态看出聂疏景和鹿悯的影子。
———这是他们的女儿,体内流着鹿万两家的血,是聂疏景千依百顺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养出无忧无虑的天真可爱。
鹿悯的心头涌上一股酸楚,呼吸有些急促,怕打搅鹿凌曦的好梦赶紧往后退开,但睡梦中的人攥着他的衣服。
故事书放置在床头,柔和台灯悄悄熄灭,狭窄的床,幽暗的房———一大一小面对面睡着,分不清究竟是谁抱谁,鹿悯的胸口被温软填满,怀里小小的人儿缝补着他碎片似的灵魂。
月亮被云雾盖上薄纱,似乎不忍打搅这份安眠。
但这个夜晚并没有鹿悯想象的平静,半夜被热醒,他一开始以为是空调问题,但下一秒猛然睁眼,仓皇开灯。
鹿凌曦烧得脸颊通红像个火球,高热令她睡不安稳,哼哼唧唧地叫着爸爸。
孩子在他身边还没待到十二小时,花朵一般的姑娘失去养分,迅速枯萎。
聂疏景赶到医院的时候,鹿悯正抱着孩子在检验科抽血。
鹿凌曦烧得恹恹的,坐在鹿悯怀里一声不吭,眼睛盯着小小的针头,戳破手指的时候撇着嘴巴欲哭不哭,鹿悯诓哄着她,结果小姑娘一转头看到爸爸后,一下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伸手要聂疏景抱。
alpha接过她,大手拍着后背安慰,“没事的,曦曦很勇敢。”
生病会比平时更脆弱,鹿凌曦趴在聂疏景的肩上非常委屈,“呜呜……刚才医生说要打针,我不想打针。”
“那就不打针,”聂疏景低沉的嗓音透着温柔,“吃药。”
“我也不想吃药。”鹿凌曦手上的痛劲儿过了,脸上挂着泪珠。
聂疏景:“病好不了,不能出去玩。”
尽说一些不爱听的话。
鹿凌曦刚才还一副依赖的样子,这会儿垮着小脸又不要聂疏景抱了,朝站在一旁的鹿悯伸手。
“……”鹿悯插不进去父女俩的亲密,专心等检查报告,见鹿凌曦要自己,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他又抱回孩子,摸着她的手和脸颊,滚烫的温度在他心里也放了一把火,烧得六神无主。
报告出来,是扁桃体发炎引起的高热,鹿悯想不通为什么会突然发炎,还这么来势汹汹。
“最近天气热,室内外温差大,感冒的有很多,”医生敲着键盘开单子,“她的情况不严重,烧到三十八度五以上吃退烧药,消炎药一天三次,先观察一下再说。”
鹿凌曦在鹿悯怀里睡着了,拿药的事儿只能聂疏景去。
医院里有温水,聂疏景先把退烧药喂给鹿凌曦吃一次,她长这么大没发过烧,这一下直接烧到将近三十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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