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执渊没有挣扎,黎烟侨也没动。
双方只是因为黎烟侨的执拗紧紧相贴在一起,再没其他。
谢执渊听到自己胸腔里平静的心跳声和黎烟侨急促的心跳产生鲜明对比。
与自己平静如死水的心跳不同的是,黎烟侨的心跳如同涓涓细流,细流被风浪掀起,愈发湍急热切,将愈见干涸的湖底灌满清源。
那是经过深思熟虑后下定决心鼓起的勇气。
……
又到家了,这不应该叫家,只是一栋装着两个人的房子,日复一日的昏暗与腐败。
谢执渊打开房门,迎接他的不是曾经的昏暗,是燥白的光,刺目的光让他恍若隔世,有多久没开过灯了?
记不清了。
印象里每晚比他来得要晚很多的人站在窗前,窗台上一盆水培马蹄莲。
窗帘桌布也不是死气沉沉的黑灰,换成了略带跳跃的香槟色与月白色。
如果不是窗边站着的人一头淡金垂肩发,谢执渊差点以为这不是自己家。
“你回来了。”听到动静,黎烟侨转过身,不顾他的躲闪帮他把背包拿下来挂到墙上。
谢执渊抿抿唇,没忍住问他:“你这是做什么?”
黎烟侨长睫下的眼眸闪着碎光,那是淡淡的惆怅与渺茫的希望:“我思考了很多,不管我们是不是曾经的样子,我都想和你过一辈子,哪怕是烂一辈子,只要是你就够了。我觉得你说的就这样应该也是奔着一辈子去的,既然是一辈子,认真点也未尝不可。”
谢执渊看着他的眼睛,这才发现黎烟侨是真的长高了一些,原本两人同样身高,现在黎烟侨已经比他稍稍高出一个头皮了。
凭什么他长我不长,谢执渊看了他半晌,心理不平衡去冰箱里拿吃的。
打开冰箱,那些杂乱放着速冻食品的位置,此刻变成了一只只整齐的收纳盒,水果蔬菜分门别类放好,速冻食品统统消失了。
他看了一圈,没有能填饱肚子的,从冰箱拿出一瓶果汁灌到肚子里,幽怨看着黎烟侨,目光显然在说“你想饿死我?”
“有三明治,在微波炉里,现在应该热好了。”黎烟侨带着兴致跑到厨房,端来一盘三明治放到餐桌上,“尝尝,培根煎蛋的,应该不错。”
谢执渊等三明治凉了一下,在黎烟侨期待的目光中咬了一口,味道平平无奇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糊味,他垂眸看了眼黎烟侨的手,上面带着被热油烫伤的小点。
他吃完三明治,轻飘飘问:“你做的?”
黎烟侨有点讶异:“你怎么知道?”
谢执渊从背包里翻出笔记本带去卧室,路过他时,说了句“难吃。”
黎烟侨翘起嘴角,小声嘀咕:“难吃还全吃完。”
谢执渊在电脑上做ppt,黎烟侨在他身后不知道在搞什么,窸窸窣窣一阵声响。
等他做好转身时,手里立刻被塞了杯热牛奶,他看到床上三件套换成了淡蓝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洋甘菊味,是床头柜是点的香薰。
黎烟侨指指他手中的热牛奶:“快喝牛奶吧。”
谢执渊仰面望着他,直到手中的热牛奶变成温牛奶,两人无声对峙,打破对峙的是黎烟侨,他摸摸牛奶杯壁,接过牛奶匆匆出门,回来时牛奶依旧冒着热气。
“现在热了,喝吧。”黎烟侨笑笑。
谢执渊依旧没喝,直到牛奶再次凉了,黎烟侨不厌其烦端着牛奶去热了一次又一次。
时间好像很晚了,谢执渊看看时间,十二点了,他最终妥协般将牛奶喝光。
黎烟侨出门了,再回来时,手里捏着牙刷杯和挤好牙膏的牙刷。
谢执渊抽了抽嘴角:“不用做到这份上。”
他接过牙刷去了卫生间。
黎烟侨站在门口看他刷牙洗脸,之后谢执渊神色淡淡将他推了出去,锁门上厕所。
晚上睡觉,黎烟侨等他睡着了,做贼般凑近,落在谢执渊唇瓣上的吻如同蜘蛛网抚过,轻缈无声。
他悄悄握住他的手,指缝相交,十指相扣。
可他不会知道,台灯熄灭后,夜色中的谢执渊撩开了眼皮。
……
晨。
谢执渊是被一股焦糊的气味唤醒。
那股味道是从厨房传来的,黎烟侨似乎在里面忙碌。
谢执渊洗漱好出门时,黎烟侨正在往餐桌上端早餐,两碗卖相并不佳的面。
一碗上面飘着很多黑黢黢的东西,另一碗略好一些。
黎烟侨将他按在餐桌前,塞给他一双筷子:“吃完早饭再去上课吧。”
谢执渊垂眸看着碗里黑黢黢的东西,筷子戳了戳半生不熟的面条,将黑黢黢的东西挑了半天,最后夹起烧焦的鸡蛋就要往垃圾桶扔。
筷子伸到一半被拦住,黎烟侨夹住了那个鸡蛋:“不吃给我吧。”
谢执渊想说“焦了,苦”,可看到黎烟侨碗里明显更焦的蛋,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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