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一声应和,两个穿着白色素裙的姑娘,缓缓走下楼梯,一左一右挽住了林季的胳膊。
莺莺燕燕不愧是明花楼的招牌,容貌上乘,身段优雅。
在这俗不可耐的青楼中,这两位偏偏穿着素裙,轻施粉黛。
身上还带着天然的体香。
佳人爱着绮罗裳,不勋沉麝自然香。
用这句来形容两位佳人,再合适不过。
林季就这么被簇拥着,走上了二楼的雅间。
茶水和点心已经备好,林季落座之后,看了看一楼的台子,转头看向宋二。
“你说的清倌人,什么时候上台?”
不等宋二答话,莺莺姑娘便轻笑道:“我道林捕头真是铁石心肠不喜美色,原来是看不上我们姐妹。”
这话说的,语气中带着三分嫉妒七分委屈,让人生不出半点不满来,有的只是心生怜悯。
再加上那自怨自艾的神态。
“绝了。”林季赞叹了一声。
莺莺姑娘似是知道林季看出了她在演戏,因为也哧哧的笑出声,又给林季喂了一块糕点。
“得到傍晚,客人多些的时候吧。”宋二也估摸不准,“我也是才听说的,本就打算今天来开开眼。”
“你哪天不来开眼?”林季嘲讽道。
宋二颇有些尴尬的讪笑了两声。
衙门里,就属他跟周钱来明花楼来的最勤。
在楼上雅间坐了两个时辰,眼看着外面天色渐晚,明花楼的一楼也热闹了起来。
林季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一楼大厅。
可突然,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个肥头大耳的秃驴,穿着僧袍。
“咦?行痴大师?”
林季觉得有些荒诞,行痴大师是梁城大梁寺的高僧,怎么跑来青阳县逛窑子了?
可还不等林季下去打招呼,一楼的台子上,鼓乐已经响起来了。
宋二颇有些亢奋,盯着一楼。
“清倌人要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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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乐齐鸣,也让原本就嘈杂的一楼大厅,又喧闹了几分。
相比于宋二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林季却只是面不改色的顺着窗户,时不时扫一眼一楼的情况。
大部分时间,他的目光都落在了行痴大师的身上。
“这和尚虽然是个荤素不忌的人物,但这般大剌剌的穿着僧袍出现在青楼里,未免也太离谱了些。”
除了行痴大师之外,林季还看到了一个生面孔。
作为青阳县的捕头,县里常混迹于明花楼的人,林季心里都有数。
无非就是那几家有钱的土财主家的败家儿子,又或者是没钱还败家的几个混混货色。
再之后,便是虎头帮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地痞流氓了。
但此时此刻,出现在一楼的生面孔,却都不属于这些之列。
那是一个年轻的公子哥,穿着青色的长衫,头发扎成发髻,容貌颇为俊郎。
那公子才来了一会,林季就看到有不少二楼的姑娘,在悄摸摸的打量着对方了。
“宋二,那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林季问道。
宋二顺着林季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笑道:“哦,那是梁城来的郑公子,郑齐硕。”
“梁城来的?什么时候?”林季眉头一挑。
“就头儿你出公差那段时间,算算日子来了有小半个月了。”宋二压低声音道,“梁城现在不是回不去了嘛?这郑公子就落脚在了咱们青阳县。”
林季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脸上泛起了几分厌倦。
又是梁城来的!
他今天之所以到这明花楼来,还不就是因为那未曾蒙面的清倌人,便是来自梁城。
与郑公子不同,那清倌人今天才到。
如果不出意外,现在梁城还被鬼王被堵着呢,她是怎么出来的?
出了梁城就是青阳县,难不成她是半个月前出了梁城,这段时间都在荒郊野外待着?
一想到这些不对劲的地方,林季就觉得麻烦不已。
但他是青阳县的捕头,若有作孽的妖在青阳县城出现,他不能不管。
楼下的鼓乐声渐渐停息了。
客人们似是等得不耐烦了,一个个都喊着要见梁城来的美人。
老鸨子不断地推脱着,说是姑娘还在打扮,请诸位稍安勿躁。
但宋二却告诉林季,这只是老鸨子吊人胃口的伎俩罢了。
而就在这等待的空隙中,林季无意间与楼下的行痴大师对上了眼。
然后就看到行痴大师眼睛一亮,起身上了楼。
片刻之后,雅间的门被敲响了。
燕燕主动起身开门,眼中还带着几分好奇,似是也没见过和尚逛青楼的。
林季起身施了一礼:“行痴大师,好久不见了。”
“林施主别来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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