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他看着我瞪大的双眼,耐心地解释。“上弦肆上弦伍出任务后上弦一才将他变成的鬼。他是在任务途中,上弦一杀了所有的猎鬼人,只留下他,信息还没有传开。”
风吹过发梢,我迟缓地点了点头,“有点道理啊。”
猗窝座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意思大概是你怎么这么蠢。又单手拾起我的日轮刀,上下抛了抛,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他想把刀给折断的感觉。
“你就更不可能了,你叛逃的消息早就被传开。”他一手按下我因想要反驳不是叛逃而抬起的脑袋,“要因愧疚而自杀的话早就该死了,还轮不到你师兄说。”
“当然也有别的可能,还是回去看看才准。”
“这话说的不等于白说啊,我哪能……”话音落到一半,我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猗窝座。
“你说我可以回去?”
“啊,反正留下你也没用。”他蹙着眉,松开手直起身,向后走了两步。
心跳慢慢加速,好一会儿才从他的话语中缓过来缓过来,接着激动的心情被犹豫覆盖,我踌躇着看向猗窝座暗金的双眼,铸刀师的尸体再次浮现在眼前。
“可是……”
可是自己都做了这样的事,阻碍鬼殺队剑士杀鬼,还伤了风柱的弟弟。
“可是真的可以回去么。”
不敢面对他们失望的眼神,甚至不知以什么身份回去。
再怎么否认但狯岳说的确实对,做过的事不会消失,不能回到从前没做过的样子……
“有人等你你就回去。”猗窝座压着眉,又突然一愣神,微微睁大双眼,像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这种话,连带着眉眼都染上些许烦躁。
“不回去就跟我走。”
“回去,当然回去!”我飞速站起身,又从他手中拿回我的刀,似怕他反悔般就向前走。
不管怎么样还是非常想炭治郎风柱他们。再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回到鬼殺队总部再说吧。
猗窝座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后走,我踏在阳光里,正了下斗笠。
要回去了。
日出东方,蓝色在天空蔓延。
我猛地立住脚步,转身向猗窝座的背影跑去。
风声自脸颊划过,冬日阳光落在地上,斗笠因急速奔跑向后仰,我按住帽沿,矮身钻入阴影,向他跑去。
我不知道自己在追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告别什么。
长空有落单的孤雁而过,唳声响遍整个树林。
我向他飞奔而去,我看他听见声音而身子后转,金色的双眸因吃惊微微睁大。虹膜的蓝色被线条不均等分割。
我用力扑在他身上,他因冲击力微微后仰,看上去是一脸的惊讶,但还是接住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
将我放走猗窝座承担的责任一定很大,来自鬼王的震怒听上去就很吓人。明明可以拒绝却还是叫我离开。明明可以少一个敌人减少上弦消息的泄露,但仍是同意了。
五十年前没有猗窝座那个哭着找姐姐的小姑娘早就死了。
五十年后没有猗窝座那个不自量力的鬼殺队队员也该会被无惨给杀死。
如今却要分道扬镳。
微凉的体温透过衣物传到身上,眼泪不要钱地向外涌,我死死揽住他的脖子,拼命的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
对不起走上了不一样的一条路,对不起独自离开留下你。
长的不可思议的睫毛在微微颤动,他好脾气地将眼泪为我抹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透过那片金色的流光,在时隔几百年的时空里,猗窝座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虽然看上去会很凶,但骨子里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如果,能在大家都身为人类时遇见就好了。
我松开手,他将我送到树林边缘。
我走出林子,走到泥土路上,阳光寸寸落在地面,落在斗笠上空。
最后我扭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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