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请教你,聪明的腾图。”
腾图:“……”
它瞅着对方都快要伸到它底盘的甲鞘,不情不愿道:“殿下吩咐梭星给你准备了生活用品,我没看,可以了吧。”
它用尾气狠狠呲了卡托努斯一下,准备走,结果被抓住轮子。
“等会,我还有个问题。”卡托努斯拦住它,一脸求知:“我问你,我有一个朋友,最近,他跟了一个人类的姓……”
“哪有人类会这么想不开。”腾图一嗤,“再说了,你的朋友,那就是个虫,虫跟人的姓,不可能。”
“……”
“假如呢?”
腾图:“没有假如。”
卡托努斯锲而不舍,“人类语境下,姓氏有什么意义?”
也就是腾图只有小小的机械眼,无法具像化表达自己的困惑:“姓氏就是姓氏,要么跟爸爸,要么跟妈妈,哪有意义。”
“那你有姓氏吗?”
“没有呀。”腾图古怪道:“我是智能机械,又不是人,哪有姓氏。”
“……”
卡托努斯蹙眉,又换了个问法, “那在什么情况下,人类会允许与自己不同种族的生物跟自己姓呢?”
腾图:“……?”
这个问题还真难到它了。
它小小地卡了一下壳,仔细搜寻,这种例子有点少,因为人类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姓氏赐给本族以外的生物,不仅是有生殖隔离,更因为大多数星际生物都没法沟通,这么小众的问题都能被卡托努斯找到,实在是很爱思考了。
最后,它从自己的数据库里翻出了一个百科条目——前几朝,周边星域战争摩擦比较激烈的时候,有一些边远星带的氏族会为了换取资源,会进献妃妾给时任皇帝,与军雌描述的情况有几成像,但不多。
腾图懒得再找,草草扔给了卡托努斯。
“和亲。”
“什么?”卡托努斯一愣,没听懂,甚至不知道这个词该怎么写。
在虫族的语言体系中没有这个概念的存在,因掠夺而建立、繁荣的庞大虫族帝国只需凭借暴力就能解决复杂的族际关系,被它们征服的星际种族几乎都变成了口粮,再加上畸形且独立的繁殖观念,无需向外索求。
腾图:“和亲,这个词。”
他用小机械手在地毯上草草画了一下,瞧着卡托努斯一头雾水的表情,顿时幸灾乐祸,机械音夸张地升高调子:
“你这表情,难道不识字?”
被戳到痛处的卡托努斯:“……”
他啧了一声,扬起虫甲,只见腾图一甩轮子,喷他一脸车尾气,咯咯大笑,扬长而去。
鬼畜的机械音在空中拉出一道波浪,又被门夹断,落到寂静的地上。
卡托努斯琢磨着,拿纸把腾图写的单词抄下来,看半天看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打开盒子,一愣。
方方正正的金属盒里摆着一个腕式光脑,以及一份隐去了机密区域、特意标注了虫可以去的休闲区的星舰地图。
由于被捕,卡托努斯丢失了自己所有的随行家当,包括光脑在内的一切个虫用品都被当作定案证据与可疑物品被法院收走了,其他倒没什么,但他用户里积累多年的功勋是真的很值钱——能在虫族首都星上层区的最外围买一小栋带花园的别墅。
虽然他非常强烈地想把自己的浑身家当都上交给安萨尔,但功勋对人类来说,还不如游戏账户里的代币有用。
而最可惜的,莫过于他的宝藏盒子,被他藏在自己虫堡房间的柜子底下,里面不仅有少将满满当当的黑极光勋章,还有他珍藏的……一张安萨尔的照片。
勋章代表他征战星海的彪炳军绩,一枚枚晶晶亮,卡托努斯闲着了就会拿出来擦一擦;而照片,则是他的虫生支柱。
现在,他所有的财产,就是光脑、外交令、一份地图以及身上安萨尔给他的衣服。
他打开光脑,人类使用的光脑在操作原理上不难理解,语言系统特地调成了虫族语言,绑定信息后,一个十分有科技感的开机界面弹了出来,光点跳跃,飞舞,连成很有果冻感的字体,向屏幕前的虫敞开怀抱。
「你好。」
「欢迎进入新世界。」
作者有话说:
感谢啊哈、由惜、ft亲爹、一岚青山、魏屿清呐的地雷。
极富浪漫色彩的开屏动画令卡托努斯感到着实新奇。
与铁血冷酷、崇尚极简与直接的虫族相比,人类总喜欢构造更多唯美的东西,极尽所能地丰富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开屏过后,卡托努斯跟随指引,熟悉各个功能,由于是新机,没有安装个性化软件,好在,其他的部分并非空空如也。
比如,联系人页面,有一个储存着的号码。
人类的光脑联络号是十四位,长长的一串,卡托努斯有些疑惑,长按,试探性回拨,几秒后,对方接了起来。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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