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刹那,容浠却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忏悔。
“唔”容浠的笑容明媚又残忍,眼底恶劣的光芒更盛,“不用讲出来呢。”
他的指尖在崔泰璟唇上暧昧地摩挲了一下。
“小狗为了得到主人的宠爱,争风吃醋、耍点小心思也是理所应当的嘛。我啊,很理解哦。”
“但是啊,泰璟也实在没有必要,在那些无聊的人和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他抬起眼,直视着崔泰璟那双写满痴迷、痛苦与不解的狼眼,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只需要专注地看着我,想着我,取悦我,就够了。不是吗?”
崔泰璟的喉咙动了动,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奇异地松开。
果然。
这就是他为之痴狂、甚至愿意奉上灵魂的容浠。每一次他以为自己触及了底限,对方总能以更意想不到的方式,将他拽入更深、更无法自拔的迷恋深渊。
温柔的、恶劣的、看似善良实则残酷的、给予希望又随时可能收回的每一个面向,都让他爱到死了。
“我明白了。”崔泰璟的声音沙哑,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仿佛要铭记这一刻的臣服与领悟。
“我会好好成为你的小狗。只属于你的,容浠。”
所以,请永远,不要放开栓着我的链子。
让我留在你身边。
当申律宪终于踉跄着推开那扇沉重的教室门时,里面空荡得只剩下斜长的夕阳,以及坐在那片金色光晕中央的容浠。
青年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态,随意地坐在课桌边缘,微微垂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缓慢滑动。夕阳为他镀上一层虚幻的柔光,却丝毫没有软化他周身那股天然的、冰冷的疏离感。漂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整个人像一尊精致却无温度的雕像。
申律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喉咙干涩得发痛。他几乎是拼尽全力才甩开那些反应过来后、变本加厉围堵他的家伙,一路狂奔而来。此刻的他,鼻青脸肿,额角的伤口还在渗着细小的血珠,之前湿透的衣服半干不湿地黏在身上,皱巴巴地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血腥气,狼狈不堪,甚至显得肮脏。
他反手轻轻关上门,然后,一步一步,拖着沉重而疼痛的身体,走到那片光晕的边缘,走到容浠面前。
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来维持清醒。
直到这时,容浠似乎才察觉到他的存在。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淡淡地扫过来,然后,几不可察地、极轻微地蹙了下眉。
没有询问,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
申律宪猛地屈膝,重重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旷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他没有丝毫犹豫,将额头狠狠磕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请帮帮我,容浠xi。”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一股豁出一切的、近乎狠戾的决绝。
“我什么都能为您做。不用把我当成人狗、工具、奴隶,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
他维持着额头抵地的姿势,脊背却绷得笔直,“求您帮帮我。”
“唔?”容浠当然知道崔泰璟背地里做了什么,也大致能猜到眼前这个资助生这段时间遭遇了怎样残酷的清理。那些肮脏的伎俩、肆意的践踏、连同对家人无形的威胁他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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