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考虑到那么遥远的未来了。
倪简通常会制定周内、月内的计划,长期的话,最多也就是五年,毕竟人和事变化得快,想得再远,也就只能是想。
而他是在为有她的未来付出确切的行动,好像在他的认知里,他们是一定能相恋到那个时候的。
这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窒噎感,说不上来是感动多,还是茫然多。
有时候他的爱重得她觉得自己可能承受不住,但他强势坚定的态度又会给她“随便吧,反正也逃不脱”的感觉。
就像现在。
她没有那么多细腻敏感的心思,只纠结了一会儿,便消化了这件事。
进到内场,有许多张赌桌,玩法不尽相同,看得倪简眼花缭乱。
卫旒问她:“想玩吗?”
她摇头,“我不会。”
“没事,随便玩。”
他给她一把筹码,“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当它是游戏积分,说不定老天会眷顾你。”
结果她一点新手保护期也没有,没一会儿便输得精光。
倪简输麻了,忙说:“我不玩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喝彩声,她望过去,在簇拥的人群中,看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她想起来了,是尹裕和宴请的议员之一的独子,尚恺。
倪简记得,尚恺行事冲动,本事不大,派头却架得高,纨绔子弟一个,仰仗家里的荫蔽,才年纪轻轻便有如今的成就。
瓦莱人似乎也习惯他这副离经叛道的做派了,不但不惊讶,反倒一个个将他吹捧得飘飘然了。
倪简“嗤”了声:“原来你拿我当幌子呢。”
她就知道,他又不是什么地主家的傻儿子,怎么可能拿那么多钱陪她瞎胡闹。
卫旒笑了笑,不承认,也没否认,说:“你仔细看看。”
倪简不会打牌,胜在脑子聪明,瞧了一会儿,也瞧出些门道了。
她说:“对方故意给他放水,输得多,赢得少,几乎是给他送钱了。不知道他是真被蒙在鼓里,还是享受这种被人哄着的感觉,不过我更偏向于,他将此当作自己的能力,并且洋洋自得。”
尚恺脸上的喜悦都快溢出来了。
卫旒睨她一眼,手里拿着一枚筹码抛玩着,“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对他研究得这么透彻了啊。”
她莫名:“不是你让我看那些人的资料的吗?”
他问:“那你觉得,他本人和资料上的照片哪个更帅?”
“喂,你怎么连谁的醋都吃?”她捏了捏他的耳垂,“我才第一次见他。”
“可你不也是第一次见我,就把我带回家了么。”
卫旒两指夹着那枚筹码点了点她的锁骨,“你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知道吗?”
倪简正要说话,旁边一道女声插进来:“与其怀疑女人变心,是不是得反思下自己,还不是魅力不够大?”
她不禁讶然。
来人竟然许久不见的卫璎。
他们易了容,声线也做了改变,她没法通过卫璎的表情判断她是否认出了他们,只得迅速掩去脸上的惊讶。
而卫旒看到她,神色一点波动也没有,收回手,颇认真地思索两秒,说:“看来,我是得向她证明自己。”
他拉着她,朝那张桌子走去,指着向焱,质问道:“你刚刚盯着他看了那么久,是觉得他长得比我帅是么?”
倪简立即圈抱住他的腰,挤出楚楚可怜的表情:“当然没有啦,老公,你在我眼里是最好看的。”
卫旒撇开她,从鼻腔冷冷“哼”出一声,“你这张嘴就没说过几句真话。”
他把筹码箱甩到桌上,对着向焱挑衅意味十足地说:“比比?”
也许好斗根植在雄性的基因里,尤其是在争夺异性青睐这件事上。即便他们素未谋面。
向焱又是一个经不起挑拨的人,下巴一扬,“行啊。”
双方落座,开始发牌。
两人互相试探,注下得不大,几局过后,算是打了平手。
向焱意兴阑珊地丢了牌,靠着椅背,说:“光比钱有点太无趣了。”
卫旒问:“你想比什么?”
“你老婆……”
向焱上下打量了番倪简,“啧”了声,“身材不错,长得不太合我胃口。”
倪简心里翻了个白眼,把鬓边的碎发撩到耳后,眼神带媚,说:“先生,若是你赢了,我就把他踹了,今夜到你房里去,如何?”
卫旒从后面掐住她的脖子,眼睛一眯,眼底怒火燃烧着,“你早就想甩了我,是不是?”
她狠狠挥开他的手,拉开和他的距离,答案不言而喻。
向焱哈哈大笑,说:“这么没有风度的男人,是该踹了。”
卫旒看向他,“那如果是我赢了呢?”
“你尽管开口。”
向焱不以为然,他没有什么给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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