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的下一轮比赛又要开始了。
他的对手显然有些失态,怔怔看着他,连自己的热身都忘记了,直到被教练催促。
这时,周驰再度做到了赛前的调整,重新戴上护面,回到了剑道上。
而就在这一刻,哈立德清楚看见,松本由理的身体往前倾,半截身体从护栏上探出来,目光紧盯周驰,犹如手术刀一般,看的非常认真仔细。
陈志伟则摸出了手机录像。
金智灿在看台上掏出一个小笔记本,看看写写,写写看看。
副馆里其他一百多名选手,在这一刻都成了背景板,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都被那三个坐在看台上的种子选手,以及四号剑道上的身影牵引。
“哈立德·拉希德该你上场了。”裁判席旁的检录提醒他。
“呃,好。”哈立德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的时候,只觉得双脚发软。
比赛像是被挤没了,满脑子都是周驰回来了,带着左手剑回来的念头,在横冲直闯。
周驰毫无悬念地赢下了这一场比赛,在骤然响起的掌声中,他独自沉浸在比赛的复盘中,默默分析自己左手剑的利弊。
他有这个能力,也几乎可以分析的八九不离十,当然他还有安总,队里的其他教练,都会帮他做分析。
一轮比赛下来,周驰可以确定自己的左手剑还远远没有到世界最一流的水准,哪怕加上他的经验判断,现在他的要是打赛季积分,恐怕也就80来名,和詹迈豪一个水平。
不过周驰并不会气馁,左手剑的练成,本来就需要一个过程,另外因为左手剑在赛场上比较稀缺的原因,对手在面对左手剑时的破绽会很大,这是他的机会。
周驰并不介意自己用左手剑是偏门,比赛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攒够积分参加奥运会,所以他必须要每场比赛都认真应对,争取拿到更好的名次。
如果不全力以赴,以他左手剑目前的水平,是没有资格参加奥运会的。
这样想着,身后的裁判再次吹哨。
周驰回过神来,看向身后赛道,新一轮的比赛又要开始了。
他将护面戴上之前,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对面护栏前的身影。
离的很远,但周驰第一眼就认出那是叶鸣。
重剑的资格赛在今天下午举行,再说叶鸣是头号种子选手,并不需要打资格赛,但叶鸣还是来了。
周驰这才意识到,叶鸣好像在自己的每一场比赛上,都出现过。
那时候他右肩还很健康,世界排名从来都稳定在前五名,每次登场都是在正赛上,他的每场比赛,都会有很多的观众,还有队友,有掌声。
叶鸣就在队友中间,每次都在。
直到今天,周驰才反应过来,叶鸣这么独的一个人,显然并不是跟着队友同行,而是因为自己在比赛,他是在追随自己而来。
即便是今天,这冷清的资格赛场上,叶鸣还是来了。
周驰又看了叶鸣一眼,彻底将护面扣紧。
接下来的比赛,手中的剑变得更加凌厉了。
对手是个赛场新人,被周驰以5:1轻松拿下,结束比赛后对方摘下护面,脸色惨白地握上周驰的手。
周驰对他点头,只觉得手感不错,分开时又去看叶鸣的方向,叶鸣还在那里,一直在那里看他比赛。
莫名的,周驰竟然觉得很愉快。
周驰小组出线毫无悬念,以小组第一名晋级。
比完赛的时候才上午九点办,周驰在其他人的目光中,回到座位上,和安总低声讨论今天比赛的得失。
叶鸣这个时候才从对面的环形走廊走过来,沿途汇聚无数目光。作为亚洲男子重剑的头号人物,即便是松本由理这号人物,在叶鸣的身边,也是黯然失色。
那是“星光”,也是从长相到气质的整体碾压。
周驰望着叶鸣比年前短了些的头发,这种发型毫无遮掩的将他的长相五官展现出来,迎面走来的模样,像是一头优雅的猎豹,周身萦绕着一种独属于头部运动员的特殊气场。
沿途所有人都像是被他摄住,就连周驰的目光也会忍不住停驻在他身上。
周驰突然说:“有点帅啊?”
“什么?”安总没明白。
“叶鸣啊,说起来,他其实更适合成为咱们击剑队的门面。”
“得了吧,那狗脾气!”说起来安总就来气。
周驰这才收回目光:“这次再看我觉得成熟很多,就是那种嗯……从中二少年一下子变成成年人的感觉,是我错觉吗?
“这一定是你的错觉。”安总可一点不客气,“在a省三个月,一个朋友都没有,这像话吗?正常人三个月怎么都该有个熟人了吧?别说和队员相处,就是和教练都配合不好,要不是我又安排老张过去,他能把自己憋出自闭症来。”
周驰疑惑:“他性格确实有点问题,不擅长和人来往,在哪儿都一样,在国家队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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