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接下来两天,安皎和小嘉又分头联系了几个中介,询问出租商铺。
那些中介刚接到电话个个都殷勤说没问题,过不了多久,又一个电话打过来回绝。
嘴上亲亲热热叫着姐,为难地表示,真做不了这单生意。
还有人暗示她们别问了。
去哪儿问都没用。
沈时霜也联系了之前晚宴上态度格外热情的几个品牌。
别说热情。
态度没一百八十度转折都算善良。
一听她自报名字,委婉表示无能为力帮不上忙的、直接挂断电话的,甚至还有冷嘲热讽的。
处处碰壁,不外如是。
安皎狂喝荷叶菊花茶,嘴角还是长了几个小泡。
小嘉搂着抱枕,沮丧又懊悔。
“不应该想着再等等再看看,看中哪个商铺的时候就应该直接签合同的,这样我们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束手无策了。”
沈时霜停下勾画设计图的电容笔。
平静点出小嘉没意识到的问题。
“就算签了合同,也能违约。”
小嘉:“啊?可是那房东不就要赔违约金了吗?”
安皎戳戳她,摇头道:“违约金算什么,只要有人想针对你,就算你装修完了,都能让人来砸了。”
小嘉一脸不可思议,下意识说:“可是,那不是霜霜姐的妈妈吗?”
不是亲人吗?
真的有必要做那么绝吗?
沈时霜垂眼,电容笔在画布上拖拽出一条黑线。
她也没想到,华澜这回的手段会这么狠绝。
大概是她这回的拒绝,直接把华澜这五年来的怒火一齐点燃,非要压着她主动低头道歉,才肯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
沈时霜其实很能忍。
她一个人没关系,重操旧业做上门设计师也不是不行。
华澜的手伸不到国外。
她还有老师、有一笔笔设计单积累下的人脉。
但是……
沈时霜看向安皎和小嘉。
这两天发愁下来,两人精神都有点恹恹的。
本来一帆风顺的起步路、借着新锐设计师奖杯名头打开市场,如今骤然被针对,怎么也找不到出路,她们眼下都挂了乌青,显然睡不太好。
这间工作室,不是她沈时霜一个人的,安皎和小嘉也付出良多。
她不想让她们的付出打水漂。
沈时霜无声叹了口气,收起平板,语气轻快,“其实我有做过最坏的打算,实在找不到商铺能租,就用我名下的那个店吧。”
“就是地理位置不太好。”
沈时霜将一个定位发到安皎微信上。
“反正也没什么事,安姐,你带小嘉去看看吧,正好想想要怎么装修。”
沈时霜实在镇定,眉眼漾开盈盈笑意,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安皎和小嘉不疑有他,一边欢呼说太好了霜霜老板你怎么没早点说,一边头碰头靠在一起看位置。
确实不太好,离市区有点远。
不过具体条件怎么样,还是要去实地看看。
安皎风风火火拉上小嘉出门。
沈时霜目送车辆离开,转头找到了秦管家,温声道:“秦管家,我想出去一趟,能麻烦您帮忙找一辆车和一个司机吗?”
秦管家戴着白手套,和蔼笑道:“当然没问题。”
他拿出手机点点点,联系了一圈。
“正好,有一个司机是空闲状态。”
秦管家说着,脸上流露出几分歉疚,“不过我这边事情有点多,需要沈小姐您亲自去找他。”
沈时霜点头:“没问题,他在哪儿?”
秦管家微笑,抬手示意。
“您房间隔壁哦。”
沈时霜:“?”
她房间隔壁,不就是公馆的另一间主卧。
迎着沈时霜茫然视线,秦管家悠悠笑着点头。
“是哦,现在只有谈司机是空闲的。”
沈时霜:“……”
真是一个惨绝人寰的故事。
在公馆居住后,谈大少爷身份一路降级,如今,已经落魄成谈司机了。
-
安皎和小嘉已经被支出去了。
沈时霜想趁这个时间处理完这件事,无奈之后,还是上了三楼,敲响了隔壁主卧的门。
笃笃笃三下。
门内无声无息。
沈时霜又敲了两次,还是没人应答。
微信电话也没人接。
睡着了?
还是生病了?
沈时霜眉梢蹙起,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拉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她担心谈行野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谈行野就是那种平常身体倍儿健康、壮实小牛犊似的,但一生病就容易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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